第九节 身患国病(1/6)

段晚容一个趔趄,转过身,又跑到她的马跟前,爬了上去。

狄阿鸟在后面“哎”了半天,又见她闪电一样蹿了,不禁一阵恼火,大叫:“那你想怎么办?你给我说呀,要不是,要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你也给我说好吗?!”

他一边喊着,一边上马,再追上去。

追了几箭之地,一抬头,只见远处的高岗上有着几个黑点儿。

在心里寻思、寻思,这是哪的人,他们就离得近了,顷刻从山上倾泻下来,走在两麓,看速度,似乎是抄了过来。

段晚容还在不要命地跑。

狄阿鸟只好大叫:“阿姐,阿姐。”

他害怕段晚容有失,不敢不追,将马速提上去,很快接近了,正要绰身探臂,把段晚容给掳到自己马上,不料迎面就感到什么东西奔脸上去了,伸手一抓,才知道是只马鞭,这一刹那,他心虚了。

都这么接近了,段晚容还在迎着往前跑,谁知道她会不会与什么人勾结来害自己?

当了大王,他的疑心病倒也重,上次段晚容到他那儿,要替他母亲教训他、抓他,他都曾怀疑对方有心挑拨自己和母亲的关系,更不要说现在动不动就吃状告,这么一犹豫,马一慢,他就给拉了下去。

再一抬头,前头段晚容也慢了下来。

他一阵放心,暗骂自己疑神疑鬼,现在是谁都信不过,可是提速再追,已经不太容易了,这些黑点已经变成了人,人也变得大了,前头的绰着弓箭,向段晚容追射,弓矢发出嗖嗖的锐叫。

段晚容的马首当其中,奔跑中颓败了,像一块矮下去的泥坯往前翻滚,马上的人整个被甩了起来,往前扎去。

狄阿鸟大惊失色,却不敢自己自后去抄,一拨马耳,从一旁走到段晚容前头,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调转马头之后,直接抄回段晚容往回跑。

他这一走,对方的人赶上来的更多了,足足上百。

马恢恢着,人鼓噪,呵呵哑哑,弓弦不住鸣。

更多的人往两路飞蹿,很快,左右都是滚烟。他下鞍藏身,跳了几跳,马已经转了个大弯,眼前对方已经堵截过来,人面清晰,弓来箭追,生怕马被射中,而马被射中,就是自己不中箭,今天也搁在这儿了,于是,干脆撕下自己外袍,顺手拧几拧,四处甩打,护住自己的爱马。

一个骁勇的骑兵夹马如兔,坐骑探着两条长腿,趁他勒马转身,马速未提,追在他身后,扎着明亮亮的三尖刀,往前冲,他一边赶马,一边回头,抻开拧成一股的袍面,将对方兵刃架住,顺势一逮劲儿,将三尖刀夹到腋下。

爱马知他心意,转往一侧迈蹄,那骑兵直直往前飞奔,不敢再抄持牵扯自己的兵刃,将它丢给了狄阿鸟。

狄阿鸟拽了个实在,心里大喜,持刀回旋,直奔段晚容奔去。

他希望段晚容落马之后,能够往回跑,自己自后赶上,将她抄起,却不料段晚容爬起来以后,却想为他吸引住人,只顾一边往骑兵面前跑,一边大喊:“阿鸟,你快走。”

两个骑兵一边呈夹角奔着她去,一边知会同伴:“是个女人。”

狄阿鸟飞速赶在后面,插中一人后心,看另外一只骑兵扭过头来,高举兵器回旋,奋力呼喝:“死开。”

那骑兵正要落荒而逃,狄阿鸟的马飞跃出去,横过他的马后,几乎踩上他的人头跃过,狄阿鸟居高临下,直接挑起一颗人头。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正认为段晚容一定趁机捋马,扭头一看,她却双手捧嘴,像是受到了惊吓,激灵灵地停留在原地,刚刚放空的两马跑远了,当下恼火,咆哮说:“别发愣。”

段晚容醒悟过来,连忙向他跑去。

他将人一揽上马,沉稳地叫了一声:“坐好。”反倒迎着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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