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不是你最大(1/6)
回到渔阳,狄阿鸟立刻召来了一次小朝会,与自己的文武大小臣讨论流民的问题。他已经详细地了解过北平原方面的情况,也已经做出了赈济的决心,最主要是想知道史文清手底下有多少粮草,再听一听众人的意见,这会儿听一听众人意见,不过是看看反对的声音多不多,少的话,自己放心,多的话,说服他们,让他们与自己一心,免得看着粮草钱财丢出去心里发酸。
他虽然竭尽描绘流民的惨状,表示备州大乱,官府无能,自己不能不管,可史文清丝毫不买账,就不交钱粮的底儿,不声不响坐那儿,一问,就是四个字:“我这没粮。”
逼着他往下说,他才说:“自己的人都吃不饱,没有闲粮闲草。”
其它人受史文清影响,大抵与他在一条战线上,黑着脸,好像是一给流民吃喝,自己就被人挖走了心肝。
众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赞成,半个是谢先令,一个是冯山虢。
谢先令赞成的理由是:“有的事应该往前看,我们怎么能计较眼前一点得失呢?朝廷给了我们不少支持,我们就把他们给我们的,还给他们的百姓。不过,这也要考虑到我们自己的能力,我就怕朝廷那边一年半载也不去安置,这样,我们就进退失据,养,养不起,就算养得起,时间一长,代价太大,而为了弥补这么大的代价,让他们留下,则又成了诱骗流民,招惹朝廷忌讳。”
这含糊的话已惹得大伙很不高兴,嘟哝声一片,到冯山虢一开口,理由更倒大伙胃口。他极力逢迎狄阿鸟说:“哀民生之灾,殿下有此用心,可谓一代仁主。”看大伙瞪着他,又说:“哪的人不都是人?殿下有此善心,流民们必将结草衔环,为大王立长生碑,这是度多大的功德呀,有此功德,上天才会赐给大王福祉……”
众人干脆冲他起哄。
狄阿鸟本来打算立刻让谢先令和史文清一起赶往北平原,应对可能会发生的变数,可是眼看这一幕,自己口干舌燥,史文清带着头,大家都小里小气,看了一遭,最后把希望寄托在吴班身上,毕竟吴班年轻,不会瞻前顾后。
他朝吴班看去,吴班却吭吭巴巴地说:“名,名正,则言顺,大,大,大王赈他们,他们却不是大王番内的,的百姓,这虽然做了好事,行了善,可是,可是,却言不顺,行为,受人猜疑。”
狄阿鸟不得不点了点头。谢先令是看到了东夏依附着备州,有心支持自己赈济,却怕自家实力不逮,赈到半路,进退两难;冯山虢是朝廷的人,只要是有利于朝廷,一天到晚为朝廷着想,这不但是给自己戴高帽子,也是抓住了自己的心理;至于吴班,说的则是正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好事变坏事儿,那是要受人猜忌的。狄阿鸟环顾一遭,只好宣布暂时不做决定,把人给散了。
朝会散了,史文清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狄阿鸟想是刚刚有人,他有什么顾虑,他磨蹭来去,是给自己交粮草的底儿,就把几个也想要留下的人赶走,招他和赵过一起去别处说话。三人换了个地方,史文清看没了他人,一语惊人:“谢先令是奸臣。”
赵过半天没有合拢嘴。
狄阿鸟则怒不打一处,只因为谢先令一个带点儿真心,支持自己,话还不敢实说,一个转身,史文清就咬定他是奸臣了。
狄阿鸟忍住不快,打了个哈哈说:“你说他是奸臣?是不是这几天我不在,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史文清摇了摇头,说:“就是刚才,让小臣看清了他险恶的用心,大王,您看人,首先要观他的心哪。”
狄阿鸟头皮发麻了,略作示意,尽量客气地说:“你说,你说。”
史文清上到跟前,坐下,看了赵过一会儿,最后选择没让赵过走,只是小声说:“他虽有进退失据一说,而实际上却怂恿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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