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节 决胜千里(1/8)
一干被拓跋久兴诱骗的健儿惊慌失措,先后滚落下马。
拓跋久兴前日身中弩箭,伤还未好,让所乘马车就地调转,扶坐车头,迎面大喊:“鱼木千户恼我无礼,取我人头来?还是念我伤势,与我送行来?!”
这个世界用实力说话,再怎么说他也是拓跋氏的贵族,背后有十数万雄兵,他虽不知道鱼木黎怎么插手这件事,料想也不敢轻易射杀自己,仍保持着镇定,却不知鱼木黎自夏侯氏沦落,怀有为被掠之女,被欺压之众伸张的一口恶气,何况他要拐走的是根本就是夏侯家族的女人呢。
鱼木黎并不答话,立刻举起了一只手,顿时,箭头攒转,一张张弓四面开拉,弓身发出一阵“咯吱吱”响,压得众人噤声。
拓跋久兴没想到反而刺激到他,大吃一惊,旋即笑了,说:“尔等今日杀我,明日,白羊王必杀尔等,提尔等头颅献于王庭。”
他看着鱼木黎几人,而段含章就在他的侧后方。
段含章地也看着几个人缓缓走来,辨认出居中的是一位带着金色面具的年轻骑士,身形再熟悉不过,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牙关紧闭,嘴唇发黑,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在格格作响,一对瞳仁僵直在睁大的眼眶里一闪不闪,直到他们快到跟前了,才连忙拉扯拓跋久兴,拓跋久兴虽然还不知道什么致使身边的女人惊慌失措,却早就从鱼木黎走在左边,出动人手上怀疑过很多,嘿然责问:“为什么他人走失了妻子,鱼木家族要插一手,难道他们已经不受白羊王的驱使了么?!”
这么一说,倒是让鱼木黎迟疑了。
他不知道狄阿孝那儿是什么一个样,究竟能不能与白羊王和拓跋氏决裂,而杀了这对男女,很可能就是开启了战端。
狄阿鸟却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杀了他,也许不会走漏消息,而不杀他,走了他,反而让白羊王立刻警惕起鱼木黎两个人,这就把目光从段含章身上移开,去打量这个与她私奔的男人,只见他的头发从一条狼尾巴中伸出来,未髡未扎,油光可鉴,国字脸被雪光一照,好似褐铜,额间有道疤痕,斜进眉毛一角,扫帚眉浓黑稠密,两只眼睛深凹外扯,目光即粗野不逊,又显出几分深邃、阴沉,一只鹰钩鼻下头。撇须已经浓密起来,因为厚嘴唇略往上翘,压迫出两个钩儿,旁边两腮,略有点络腮胡子茬,果然是仪表不凡,粗犷而英俊,特别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却又往鼻尖方向去的瞳孔,使得眼睛看起来是往两耳外延的,两者已经连了起来,耳动则目即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为之惊心动魄。
这么一眼看过,狄阿鸟就忍不住去想,这哪是个人,分明是一头狼。
说来也怪,看到他长成这个模样,狄阿鸟的气反消了不少。如果妻子跟着一个品行恶心,龌龊,外表又满身虱子,一脸猥琐的男人跑掉,那就不光是夺情之仇,奇耻大辱了,光是想想自己曾把自己的妻子当天鹅爱护,而她却与猪角狗贼相舔、交耩私奔,那就要一辈子吃了苍蝇一样,所以与之相比,与之私奔的男人才貌稍有所长,反倒让人稍稍可以接受,不过,这也只是相比之下。
赵过自一侧一拽,把他从车上拉下来。
段含章俯在车边儿,抓他后衣,却没能抓住,只好回头端坐,倨傲翘头,不屑一顾地饮泣。
狄阿鸟倒是顾不上她,收紧马缰,看着在雪上翻滚的一团人,居高临下用马鞭一指,走马一鞭,问:“你就是拓跋久兴?!”
拓跋久兴早知道他是谁了,受疼之后,在雪地上猛地蜷缩,大声喝道:“鱼木首领,你做博格阿巴特的走狗么?!博格阿巴特是汗王大仇……你,你是不是被牛油蒙了心?!”
知道我是谁,还敢?!
狄阿鸟胸中恶气蓬发,兜着小圈走马,换了一只长鞭,四面抽打,抽了十来鞭,他便喊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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