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节 舍家私奔(1/5)
虽然半夜才睡,狄阿鸟第二天还是起得早早的。
出了城在官路边上的棚子里猫着,等到半中午只等到了樊英花一干部曲,他在里头找不见樊英花,根本没敢冒头,又回城里,到马小宝那儿,拟建牧场,见到费青妲解释说,昨晚上自己有事儿。
到下午,陈元龙的讣告传达到,他又连忙去吊唁,顺便安慰、安慰陈敬业,促他赶快回京,安葬乃父,免得再对费青妲贼心不死,搅阿过的好事儿。在狄阿鸟看来,他有钱有势,与阿过竞争自然不够公平,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像费青妲这样的人,是三分堂核心内层人物,阿田的生意也不明不白的,嫁与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人,不是很危险么?!
然而,陈敬业哭得与泪人一样,连连点头,一抬头,在吊唁的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不在焉了。
狄阿鸟觉得奇怪,回头一瞄,瞄到挂着面纱的费青妲走来寄表哀思。
官府上自有人事关系,肯定不会去通知她们这些人,显然她自作主张,借机来跑人际。见到她,狄阿鸟心中不免长叹,这些天来,她和陈敬业一直都未能碰面,眼看陈敬业已经要扶乃父灵柩返京,给碰头了。
费青妲毕竟是京城人氏,又和陈家父子熟悉,不能撂句话就离开,站到陈敬业面前一个劲儿慰勉,安慰得陈敬业眼泪掉不下来,一个劲儿假哭。
狄阿鸟脱身出来,老远往他们那儿望着,发觉自己这么一走,费青妲一边假意相劝,一边向自己这边递眼神,心里哭笑不得,再看看陈敬业,见他一个劲儿缠着费青妲,时而随着费青妲地眼神,往自己这儿瞅,心里格外鄙夷。
养育他长大的父亲尸骨未寒,他却一见心上人,就把哀思,宾客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借丧礼让女人同情,人品可见一斑。
这一手,放到自己家善良的李思晴身上也许会有用,放去人堆打滚得费青妲那儿,狄阿鸟敢断定,更是让人看不上眼。
费青妲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归根结底,就是出于孝敬乃父之心,她虽然与褚怡、朱汶汶这样的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巾帼才女相比,才力有所不逮,流于浮华,却仍然不失为一代奇女,岂是那些你抛俩枣,她就以为世上有你对她就足够了的村妇?!
果然,王志一到,费青妲就谦谦辞了陈敬业,到这位很可能荣升大总管的将军跟前客气去了,等王志跟将官们说话,立刻知趣地躬一躬身,带着自己的人,款款退至为数不多的女客丛中,惹来男人们**辣的眼神儿,女人们的欢迎。
远远看去,她更是左右逢源,挽指细语,看动作,则是在传授描眉化妆。
光看登门的女客谈论这些,狄阿鸟就兔死狐悲,为陈家父子悲哀,他们一心经营自己的人脉,结果呢,人走茶凉,尸骨未寒,男人们就绷着脸,内心不知怎么去想,而女人们,背一背身儿,就肆无忌惮地佻笑了。
丧宴后离开,狄阿鸟就忍不住去想,自己若是一下死了,有多少人为自己真心致哀。
他觉得自己要是像陈元龙一样作福作威,乘一辆车来,睡一辆车走,别人的敬重都是假的,那就真的白活了,而自己虽然觉得自己与陈元龙有区别,却也无太多自信,因而不胜感磋,一路这么想着,去了安县长家。
安县长虽然被重新启用,但不过一时之需,明天仍是要走了,大概这一去,就要打理自己田庄,也许再也不会出仕。
他曾经听王志提过,安县长也是一大家阀,当年祖上曾立大功劳,得罪了很多人,到那位先祖一死,家世就衰落了,他这一代致仕而出,只能摧眉折腰了,做个小县官,挨人家骂,知道这点儿,倒也理解他站在廊道里等候陈元龙,一被陈元龙怒骂,就吐露出莫大的激愤和牢骚。
到了安县长这儿,他感觉出了不同,不少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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