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节 月明星稀(1/7)
钟村长年过花甲的老者,须发虽已灰白,但仍精神矍铄,此刻站在晦涩的夜色中,胸间似乎压着重重心事,眉宇忧郁,肩背上垂下来的鹅黄士巾,又轻又软,给北风一吹,皱皱乱乱。
狄阿鸟观其抿紧嘴唇的神情,回想自己的行为,对他为什么找自己,再清楚不过。
费青妲吃酒太多,被狄阿鸟分开后,又站在他身后扯振他的衣襟,抬眼看了招狄阿鸟走的老人,脱口就说:“你老朽了,什么事儿不能明儿再说?!”
说完,“嘤咛”一声,趴在狄阿鸟背上,嗲声说:“不理睬他嘛?!”
唉。娘家人来出头了,偏偏身后还坠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子。
狄阿鸟心虚意愁。
一开始,他就害怕费青妲饮酒,饮少了谈自己的寂寞和苦闷,攫出你趁虚而入的**,饮多了发一发酒疯儿,闹一个你不知道怎么好,却没想到对方饮完酒,话不多反少,不但不发疯,还恣意挑逗,媚到骨子里,像与自己已是老夫老妻,当着钟村长的面儿也不收敛,连忙往回探了胳膊,试图扶开她。
钟村长盯着二人好一会儿,口风虽松,却毫不客气地说:“先把她送屋子去,回来再跟你说。”
狄阿鸟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涌上一口闷气,可他仍然照着做了,推费青妲进院儿,给没藏往里点点,让他也进去,自己走到钟村长身后。
这院儿不光住了费青妲,马小宝夫妻他们也在,他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发觉马小宝踏出院子看了看,又进去了,停下脚步,改了称呼,喊了一声:“钟先生。”
钟村长猛地回过头来,赶上一步,歪着头,一掀唇,牙齿都僵固一排,激动地说:“你和我们小姐怎么回事儿?!她惹到你了?!惹到你了?!您凭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你走不走随你,是死是活也不关我们的事儿!就为了让你走,就惹到了你啦,啊?!不走,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你说,你到底走不走?!”
狄阿鸟潇洒地作个无奈地动作。
他发觉钟村长又上前一步,好像要趴来咬自己两口,连忙后退一步,说:“老先生,我走还是不走当然是我自己的事儿,是死是活,我自己不能做主么?!”
钟村长用眼睛盯着他,两只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最后爆发了一句:“我不管,这只是你的借口,你,你这是即骗财,又骗色?!你?!”
狄阿鸟是骗了樊英花,可说到骗色,似乎有点儿滑稽,因而笑了起来,笑了一半儿,发觉并不好笑,隐隐有点儿难受,嘎然而止。
钟村长又说:“我们上千口子人出了塞,你不走,你让我们去哪儿?!到了这会儿,我们是求着你了,小姐也低声下气,你还想怎么样?!你莫不是骗了她的身子就算了?!这又搂着个婊子风流快活,你像话嘛你?!就这还想做我们家的女婿,告诉你,休想,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
狄阿鸟彻底被激怒了,狞了色,笑着问:“走,去哪儿?!去做你们的扯线傀儡么?!你回去给你们小姐说一声哈,我父亲就要一个儿子,我还要抱守宗庙呢,哪也不去,你们家的上门女婿虽然光荣,无奈小生高攀不上,废话少说,告辞哈。”
一说完,立刻转了身儿,大步往回走。
钟村长傻了眼,追上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后襟,黑着脸说:“这可是你说的,没有我们家,我看你今后能翻多大的浪。”
狄阿鸟真想甩手给他一个耳光,扯过衣裳走。
可钟村长一大把年纪,他还真恶不来,只好愤愤地说:“被讹上了,给讹上了。”
他回答说:“我是不会做你们的傀儡的,你们出塞入塞也不是我让的,不能因为你们出了塞,我就非做这个傀儡。”他厉声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巴结你们家,老人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