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节 众叛亲离(1/7)

狄阿鸟刚刚得知赵过等人在按罗谷埋伏官兵,官兵便进了按罗谷。

老天似有意成人之美,西方忽然绽开数丈日光,阳光纵越按罗谷南面坡,经大片、大片的雪面反射,开阔的谷口谷底儿炙明,几十名作前哨的官兵骑马入谷,均感到刺眼,往眼上一罩手掌,飞跃而过了。他们不知不觉入通过,后面官兵更不提防,受其利导,形如长蛇,徐徐往谷内开进。

领兵校尉接近于谷口,视两边开阔,坡度平缓,虽有野生树木,均矮短稀疏,也不免大意,何况他面临的只是一干乱民,即便是在此埋伏,又有何用?!

这就居外指挥将士通过,希望能尽快慑服一干乱民,完成将军交给自己的重任。

积雪深厚,马兵谷内扬尘,惊扰后队,纷纷下来行走。

前路静谧,除了天籁雪裂,别无响动,正面所对大坡斜横,好似卧龙,侧面雪坡,红光乍现,薄雾轻分,似远似近,几不像凡世,蓦然回首东天,以为不真,却又见碧空祥云,天高云淡,真一幅天然奇景。

人走在下头,对比征战不宁的生涯,心都酥了,均对着侧面略微背光的一坡张望,将美色胜收在心。

忽然,前面雪雾乍起,一声痛呼凄厉拉响。

人猛地被拉回心神,心胆缭乱,神怯中往响荡的方向看去,数十名野兽般的汉子自阳光艳丽的一坡上跳跃,卷着雪浪,缨枪反搠,嚎呼便下,掠在队前,势如千钧地射出飚风般的投枪,钉了个人仰马翻,刮出飞舞的血滴。

全旅皆惊。

上上下下不免慌动手脚,遣兵走卒,似鸡飞狗跳。

军官们不及反应,就发出了几声又短又急的喝声,前往应付,阵势未来及摆,对着的坡面上更是万人鼓噪,震惊人耳,远坡轮廓,人影密麻,皆衣着灰狞,踏雪走浪,雪雾弥张,声势冲云吞天。

为首穆二虎是一条大虫,手提双刀,顺光叱咤,扑面下来,顿时搅了一团血肉,赶走旋刀,杀得漂血满袖。

校尉连忙往身后看,身侧另一坡,却无响动。

他想对面一坡比侧一坡峻,对方布兵,疾驰而下,赶击众人,想必是要趁自己长蛇大摆,侧面一冲,打散自己,连忙收缩兵力,布兵盘扎,然而,民壮皆如黑丸,已经冲下来了,收缩不住,士众被冲散,争相后奔,校尉也只好先一步往侧坡上赶,希望提前居上,待敌人冲势一老,杀奔回去。

果然,百姓们不知惜爱体力,一股可作气,再则竭,在谷底追了二百步,上坡又追百步,势头已疲,官兵被校尉和众将佐拦截回来,趁势整阵。

校尉眼看对方一阵赶杀,部下就死伤数百,两眼充血,举一把长刀督阵,咆哮着指挥一列、一列悍兵往对面冲锋。

这次出战,官兵备弩极多,步兵的回冲,给弩兵一个荷弩的机会。弩兵也回返过来,走在步兵之后,比着指挥剑,往两翼赶去。李大头见势不妙,按吩咐赶了几个毛驴人,几头毛驴平行横走,上头的人“咣咣”狂敲,这是要鸣金退兵。

义军一听,就往回撤,但还是来不及,官兵数百张弩机张而待发,第一轮士兵迅捷猛冲,杀了十余人,他们一收脚,第二线被组织起来的士兵不及他们势老,整齐赶至,提势再冲,到了第三次,义军已经顶不住了,只好上坡固守。

他们固守,老于疆场的校尉也不忙于赶追,在谷底整形阵型,以便仰攻得力。

官兵经过一调整,少时疏密有致,进军有序,进队进发,暇队依然不动,兵未至而势压人,还未交锋,人就大多喘不过气来了。谷上也组织了弓箭,撇了几十箭,见官兵不动则不乱,往上走,徐徐张进,根本起不了作用,兀自紧张,连忙往官兵身后张望,可是对面坡右空空如也。

他们记得,那个布兵的小子说好的,官兵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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