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节 将军百战死,壮士一人归(1/5)

狄阿孝派出去的人并未找到狄阿鸟,因为狄阿鸟并没有再往南走,而是躲了起来。刚刚,他贸然向马儿动手,好像是在恍惚之中,冥冥受到了一只咆哮的狼头指挥,喝了一腔热血,恢复了些体力,可状态并不佳,离开了狄阿孝,他就从马上跌了下来,只好偏转大路,寻个地方休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越来越懒,越来越没有力气。

他也不知道突然之中,脑海里怎么就冒出一只狼头,给自己下命令?

他怀疑是长生天?!怀疑那是长生天的一种指引方法。静下心来,他才觉得那只狼头似曾出现在无字天书之中,那本无字天书,他收藏了,但是并不敢随意翻看,可是刚刚出现幻觉,不知怎么回事儿,却突然体验了狼的思维,贸然向马儿袭击,只想狂饮鲜血,那种感觉好奇怪。

虽然马的动脉不是他用牙齿咬破的,而是用了刀儿,可他竟然没被马踢伤,这分明是任何人都解释不了的事。

找到一处避风的坪崖下躲起来,瘫软成一团。

他既揣了一种罪恶感,又觉得得到了长生天的眷恋或者窥伺了无字天书的力量,心头一片奇妙,暂时压下了沉沉的睡意,暗暗寻思:我在这里住几天,等道路自己畅通。

要想住下,就得有吃的,他爬起来,将马拴在避风的崖下,咬着牙抄了回去,去看那匹倒毙的马在不在,潜伏回离原处不远的丘包上,阿弟已经离开,果然没理睬死去的马儿。

哎,这匹马就这样死了。

当时那副模样,怎么就突然半狼半人,寻了它做目标儿,把它的动脉划破,事后,自己怎么又没受伤呢?!

回忆,回忆,当时自己的灵魂都飘在身体外头,身体轻飘飘的,就攀在一旁,本能地贴着游动,与那狂躁的马儿化为一体,好像马儿每一动,自己好像知道它往哪踢一样,好像依循了上世的记忆……

他回想着,躺下喘口气,觉得自己上辈子也许真是一头阴恶的老狼,没了力气之后,却偏偏能利用着技巧,迅速制住了体格庞大的马儿。

他忍不住爬起来,走着奇怪的步儿,去体味,每体味一次,好像自己就好转了一分,体内一道凉气使自己不再昏昏沉沉,不再一走就要翻倒,而那被阿弟双脚蹬在胸上的内伤也似乎好了许多,自己进气出气不再猛烈似摇曳的风箱。

“噢,我知道了。这是一种武功吧?!”他想。

事不宜迟,他干脆盘腿坐下,依照导引之术,去寻这道凉气运行的轨迹,噢,它大致走的是自己平日吐纳的路线,它减弱了,可以用意向帮它凝聚,它缓慢了,也能用意念轻轻地推着它。

最后,他发觉这道凉气钻进了胸廓,裹着什么移动,深入肺泡儿,让人又痒又麻。

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它大概真能治疗我体内的内伤和淤血?!”

不知过了多久,天更冷了,他清醒过来,黎明已经降临,而自己仍盘腿坐在丘上,浑身热气腾腾,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他十几年如一日修炼出来的生命力,试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的好转,一时又觉得刚刚是自己体弱神虚的幻觉,就不再想那道出自丹田的凉气了,一步步下来,掏出刀子,分割死马,再回到自己躲藏的地方,寻些干树枝做柴,点了火。

一点了火,受到热气炙烤,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摸摸自己的脸,身体,回想这数日的经历,他一直在喝史千斤给他留的酒,后来粮食不够,他就靠喝酒来取暖,想到这里,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了,就是酒。

人人都知道喝了酒后,血脉倒流,使得人有一种“酒后虚”,自己这些天,一直没有断酒,酒劲过后就冒冷汗,后来越发觉得冷,而以自己的体质,和自己曾经的居住环境,这都是不应该的,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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