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征兵夫(1/2)
卢龙节度使刘仁恭被儿子刘守光囚禁偏室,大安山宫殿内的一干美人媵妾愿顺服者就被刘守光当仁不让的接收下来,不愿意的统统杀掉。
刘守光带着人返回了幽州,同时将妻儿老小一并接入幽州城,对外自称为卢龙节度使。
刘守奇携带妻儿老母逃到沧州时,刘守文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刘守文抱着三弟恸哭:“哀哀父母,生我辛劳。自古岂有仇父者,我家生此枭獍,我生不如死!”
刘守光何止霸占幽州,囚禁老父,也亏得刘守奇跑得比兔子还快,稍晚一些就得落得跟其他异母兄弟一般,不论少幼,一个不留的诛杀干净。可怜刘仁恭采选良人,在大安山安置了那么多绝色美人,最后全都便宜了不孝子。
沧州所余兵力不足,刘守文便向所辖全境征兵,又让刘守奇和吕兖去德州征兵买马。刘守奇再游手好闲,到了这时候也知不可再散漫度日,只是连年征战,兵役征丁已经不知道筛过多少回了,世家豪强尚能花钱免役,或是以家僮充作人头,普通百姓家既不出起钱又出不起人的,只得咬咬牙举家逃难。对待这些逃役者,上官惩罚自然也重,刘守奇再不想杀人,难免也要打死几个带头违抗的,以儆效尤。
德州褚氏是当地豪强之一,子嗣繁茂,以往征兵皆以缯帛替之,但这回刘守奇被委派来负责征丁,为了显示能力,必然是要将事情做到最好,方能彰显能力,得大兄器重。征兵征了七八日后,数量远远不足预期所想,刘守奇不甘心,便把主意打到那些豪强身上。世家有底蕴,轻易是不敢惹他们的,豪强就勉强可以试试,褚氏是其中稍显弱势的一家,刘守奇就先瞄上了他们,预备拿褚氏打开个口子。
吕兖对此是表示反对的,但是刘守奇不听劝,一意孤行,派兵围了褚氏宅院,也不进门打骂,只是不让褚家人进出采买。
褚家的当家人以及族长都出来调停过,刘守奇连面都没见,一心要拿褚氏开刀,惩一儆百,点了褚氏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一个都不落的意欲拉去征兵,若有违抗,当斩不饶。
褚家族老自难从命,褚氏各家各户紧守门户,这落在刘守奇眼中,便成了负隅顽抗。
如此僵持了两日后,有苍仆持贴求到了吕兖门下,吕兖其实也是左右为难,他是刘守文亲信,但是刘守奇是使君亲弟,刘守文向来秉持的是仁心仁德,就连去年沧州危殆,强行征兵拉夫时,也是刘仁恭出的面,后来城是守住了,刘仁恭落得残暴毫无人性的评价,留下刘守文收拾残局,安抚百姓,倒反衬得他宽容仁厚。如今刘仁恭被儿子幽禁,刘守文要打幽州,举的旗号就是刘守光囚父杀弟,有悖人伦。这时候为显出自己与刘守光残暴无德不一样,面上自然要显出与刘守奇兄弟情深,亲密无间来。
吕兖清楚这会儿别说刘守奇是一心为打幽州征兵,就算他纨绔胡闹些,刘守文也会包容他,以忍让为主。
刘守奇要胡闹,吕兖不愿夹在中间为难,见有人求上门来,便推却道:“不见!”
门童拿了名帖欲走,门客赵玉见状将门童拦下,接过名帖打开。
吕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回绝的太过生硬,若是对方来头比较大,岂不得罪人?便道:“不拘是谁,只说我不在……”
这时赵玉看过名帖,“咦”了声,抬头道:“此人竟是郎君同乡,言称乃是故交。”
吕兖愣住,没想到在德州还能他乡遇故知:“何人?”
“自称冯道,字可道。”冯玉扬了扬手里的名帖,笑道,“寥寥数语,文采倒委实不错,有趣,有趣。”
吕兖还在回想冯可道究竟是谁,没注意冯玉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冯道,冯可道……”吕兖踱步,挖空记忆也没想起这么一号人物,不悦道,“应是胡乱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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