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深入敌后(1/3)

丑时,刘宇跟随季统领,由一条隐秘的窄小通道顺利登上了敌方河岸。

一番商讨叮嘱之后,季统领收敛气息,藏于密道的出口之处,以作接应。

刘宇则落单而去,悄然找了一处藏身之地坐着,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与激动,一夜不睡,真个巴明不明,盼晓不晓。

他数着手指头捱时间,看看月移云隐,日出山头,忙起身抖尘整衣,亮出精神头来。

这又是崭新的一天,可在这样的战场上,日子,时间,仿佛是最不值钱的。

在这里,人活着,便是为了存在,而人存在,也只为了活着,再无其他。

刘宇自藏身之处闪出,四下里环顾一遍,选了个方向,迈步朝大维王朝的军营走去。

这般正大光明之举,少不得会碰见巡逻的士兵,可那些士兵都只略略瞥一眼刘宇,感知其身上毫无煞气,所恃修为亦是奇低,遂戒心大减。

有士兵盘问其来意,刘宇一一作答,言明自己乃是个医师,自愿到得此地,只为救治那遭创受苦的伤者,如此,一路走来都是畅行无阻。

进营所视,哀嚎遍地,发现敌方亦是时时有伤残士兵增加,只是数量上远远比大宁王朝那边少得多。

脑子里谨记刚刚学来的医药原理,当中有:肝受病则目不能视,肾受病则耳不能听,病受于人而不见,必发于人所共见。

又有:外伤祛血者,直系堵之;伤及骨肉而不能继者,灼而断之;内伤者,须扫除外物干扰,直觅本来。

一番至诚至恳的装模作样,多少有些医者的行径,刘宇赢得了不少伤残士兵的热切尊敬。

方当开始的时候,他手脚还有点生疏,治着治着,直觉手法越来越娴熟,对于医药的道理,也悟得越来越深,几个时辰之后,竟是对一般的创伤治疗得心应手。

这让他大吃一惊,忍不住想道:“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么?”

黄昏,敌方主帅所在的帐篷里空无一人,刘宇终是得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做起了那贼行的勾当,一方面弓步猫腰,小心翼翼,另一方面却又明目张胆,翻箱倒柜,当得业余水准十足。

一盏茶的功夫,果然找到了他须偷走的密函,翻开一看,原来,大宁王朝军中当真有内奸,而且内奸不止一个,竟是三个千户,均是平日里统领上千士兵的干将,无怪乎能够轻而易举的在士兵们的饮食上下毒。

事已办妥,刘宇却并不急着功成身退,而是退回到了救治伤员的场所,继续施医治人,忙得不亦乐乎,等待着黑夜的降临,好作脱身。

但由于他乃初生牛犊,偷盗手法生疏,在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大维王朝的主帅便察觉到了端倪,发现密函不见了。

遂一道死令传下,开始挨个军营帐篷,大肆搜查盘问,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站岗放哨的士兵,亦不例外。

刘宇登时紧张起来,手心出了汗,正在思量脱身之策,不料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吓了一跳,转身一瞧,竟是已经扮作大维王朝士兵的季统领。

季统领小声道:“观敌军之反应,知晓你已得手,别慌张,随我来。”说着一手搭上刘宇的胳膊,向外走去。

“站住!”

方走不远,两人被几个士兵拦下,其中一个将领大呼一声,走向前来,凌厉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季统领,问道:“你哪个营地的?在做甚?为何带着此人离开?”

季统领面不改色道:“回大人,此人是位医师,乃统帅大人责令小的,将其带到第一道前线去,参与急救重伤士兵。”

那位将领狐疑的看向刘宇,不料他旁边却是有个士兵向他拱手道:“大人,此人确是位医师,小的曾在第二前线的帐营里,亲眼见他在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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