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下)
帅歌反复回顾他和粟麦过去的交往,那些短暂而又精彩的巧遇和对话,成为帅歌甜蜜的回忆。她太神秘了,那次在街口碰见她,怎么转眼间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是怎么消失的呢?难道她会遁形术?
二茨出事的夜里,我明明看见她出了门,往工地那边走去,我赶紧出门跟着她,我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怕她遇到什么不测。不,是我内心一直怀着好奇,想知道她为什么在夜里出门,她是否有什么隐秘?
二茨出殡那天,我得知她去了的,你手边那个电话就可以帮我打给村干部,证实我是不是棉花的爹。”
帅歌让他给说笑了:“呵呵,看來我今天还非得帮您这个忙不可,那您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老人把在邮局取汇款遇到的情况和同样一番话对帅歌又说了一遍,末了还把汇款单拿给帅歌看,告诉他今天是取款的最后期限。
帅歌把汇款单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突然,他的眼睛不能转动了,久久定格在“帅歌”两个字上,心里一阵乱跳,困意全消。他沒说话,赶紧在电脑上进入一个指定程序,输入自己的名字,首先从全市范围内进行搜索,再扩大到全省范围。沒有,这个结果很确定。无论全市还是全省,就他这一个帅歌。
究竟是谁在冒充自己给棉花家寄钱呢?帅歌瞪着眼睛,半天沒吭气,后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知道这钱是谁给您女儿寄來的吗?”
“不知道。”老人疑惑地看着帅歌,老实本分地说。
“您女婿是谁,说说他的名字,看我认不认识他。”帅歌拿汇款单的手莫名其妙有些抖,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冷静。
“我女婿叫二茨。前阵子死啦。造孽哟,才三十出头,丢下我女儿棉花和三个孩子沒人管……这不,我家女儿沒法活,出门打工去了,害得我两老帮她在家看孩子。”老人难过地说。
帅歌拿着那张汇款单,眼睛望着老人家,心里很是意外。他用眼睛的余光瞟那枚邮戳,似乎不是很清晰。他一手伸进口袋,悄悄地用手机拨打自己的小灵通。帅歌的小灵通响了,他装作走到门口去接电话,手里紧攥着那张汇款单,出了门,进了机房,用最快的速度将汇款单扫描了下來。
他回來后把汇款单还给老人,说:“我这就帮您打电话,问问村里干部,然后我帮您写个情况说明,您老签个字,或按个手印存个底,您看行吗?”
“行行,同志,谢谢你。”
整个下午,帅歌拿着这张复印下來的汇款单,反复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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