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狗咬狗(1/4)

张天师手诀一打,向着火猿护法们传下号令。

一阵长刀与铠甲相互撞击所出的脆响,猛然在斗法台上回荡开来。火猿们手挥长刀呼呼作响,极为花哨的前后耍弄着。一片片白森森的刀花,像是拍岸惊涛一样的绽放开来。

费祥成被唬的双眼紧闭,两手僵硬的掐着手诀,嘴巴里高声的叫嚷起来。一大堆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的音节,带着哭腔从他喉管中喷薄而出,高亢处宛如金石迸裂,细微处好比风中游丝,真格的不似人间之乐了。

看到强敌围困下的宝贝儿子这般悲惨的模样,费士清此时真是心如刀绞,额头、脖子上青筋爆出老高,直恨不能以身相替才好。

仰头看着石台上面,费士清死命咬了咬嘴唇。紧接着,他竟猛然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向着观礼台的方向跪倒在地,邦邦邦头如捣蒜,扯着嗓子大声的哭喊起来:“师尊!师尊啊……”

一声声的哭喊,凄厉断肠。窃窃私语哄笑不已的各宗派道人,猛然便寂静了下来。

茅山宗无论如何也要在四强中抢占一个席位,这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本轮斗法关系重大,休说是主动认输了,就算是力战不敌败下阵来,云峰天师也未必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此时台上的费祥成意欲认输保命,但他却放着师父关士方不去请示。而是极没面子的喊起了阿爸。费士清又跪地磕头,口口声声地哭喊着师尊……显然,这爷俩都是顾忌门规约束,便走起了亲情路线、上层路线,想要讨下一块免死金牌。

只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门下弟子哭得稀里哗啦。一个要认输一个猛磕头。最要面子的云峰天师,会高抬贵手嘛?

明眼人早就看穿了这其中的关节。故而。道人们也都是冷眼旁观,大气也不吭一声。别家宗派的内务,那是万万不可沾上边的。更何况,这可是惹不起的茅山宗啊!

此时,鸦雀无声的道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观礼台,竭力张望着台上的动静。

观礼台上也是静悄悄地一片。好像是一片无人区。过了良久,就听见云峰天师用他的男中音,凉飕飕的说道:“士清,你这是干什么?”

语气、声调虽然平缓,但话语中带着一股刻意压抑下来的怒气,就连聋子也听出来了。

费士清邦邦磕了两记响头,抬起涕泪交流的老脸,颤巍巍的说道:“师尊。您老人家……弟子求师尊开恩啊。师尊啊,求您老人家开恩……”

观礼台上一阵沉默,云峰天师象木雕泥塑一般,只是两眼死死盯住费士清不放。

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费士清,声音越来越低,继而渐渐地停了下来。场面一时间竟是万籁无声。寂静的绣花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得真真的。

费士清咬了咬牙关,忽地昂起脑袋,1ou出青紫一片的额头,带着哭腔说道:“弟子一生孤苦,身边只有这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弟子九岁就追随在师尊左右,事事从不敢有半点怠慢,不敢有半点不尽心…弟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住口!”云峰天师猛然站起身子,尖利着嗓子,怒不可遏的厉声高喝。

哭哭啼啼的费士清。被吓的立刻闭上嘴。又是扑下身子用力磕起了脑瓜。高高站在斗法台上,乐呵呵看笑话地小张天师。也被唬的全身一哆嗦。

云峰天师脸色阴沉,背着手缓缓踱着步子,突然微微一笑,极富磁性的男中音又响了起来:“士清,你这敢情是犯了癔症嘛?好端端的,要为师开的什么恩啊?你这些年来的辛苦,为师是看在眼里地,绝不会亏待了你。祥成又怎么算是不争气啊?这孩子聪明伶俐,极有天分。假以时日必能修法有成,领悟大道,呵呵,为师可也是替你欢喜的很呢。”

“通冥宗张道友是我玄门中的少年奇才,祥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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