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沈府虽比不得正经的名门大家,但每日晨昏定省都是有规定的,辰时三刻请早安,戌时三刻请晚安,只因沈清绝不比沈府正经嫡女庶女,加之黄氏与她关系一向不善,所以她便不用请安,单独安排在兰菱院内,月例以一等丫鬟偏上的规格给付,其余一切从简,并无特别规定,但明面上是这么安排,实际却因她身份卑贱,莫说例银,就是平常餐点也常常供不应求,若不是这次从沈颜武处得了一百两银子,她的日子只怕也一如往常,连一般的三等丫鬟都不如。
她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一次能从沈颜武身上得到银两,却难有二三,一百两并不多,她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她必须另辟蹊径。
跟着沈清琪、沈清平一道,她的衣着略显寒酸,一身月牙白长衫,下套珍珠色*裙,腰间以淡*腰带相系,手环青翠玉镯,头上除一根碧玉簪,再无过多装饰,但便是这般简朴,也实在绝美惊人,沈清琪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但这般走在沈清绝身侧,无论姿容风姿都完全被比了下去,她自己心里也是暗暗赞叹,若是沈清绝穿着略加修饰一番,该是何等的艳丽倾城呐!
穿过一道石子路,绕过九曲回廊,再经过两个院落,隔着假山清池,远远便看到了那座华丽富贵至极的院落。
碧瓦金墙,飞檐斗拱,白玉台阶。凰飞院里外三层,左右各有抱厦耳房,倒座厅旁还设有四层高的楼阁,精致非常,两边设左右厢房,分别是杂役与丫鬟的住所,另有小隔间特别设置了通往地下的入口,放置酒酿、粳米等物。
这便是凰飞院,奢华有余、涵雅不足,一看便只是金银砸出来的俗物,仿佛一看它便知主人的德行,这也是黄氏惯来给人的印象,若不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沈清绝也几乎被她高超的演技蒙蔽。
“八小姐、十小姐、十二小姐到。”门外一衣着锦衣的丫鬟通秉着,眼皮微微翻了翻,一副不待见的神情。
门外五个丫鬟守立着,却没有一个有上前打帘的意思,沈清绝却不在意,轻轻将门帘挑开,走了进去。
沈清平低着头,随之而入,沈清琪则尾随其后。
一进屋,入眼便是各色插花方尊,宝瓶玉器,角门处放了一个偌大的白玉插屏,绘着一簇烈焰牡丹,一边是猩红色绣金边撒花缀璎珞大帘,沈清绝轻轻挑开,淡淡勾出一丝笑意,“母亲安,五姐姐好。”
黄氏坐在炕边,斜靠在翠绿色锁子撒花弹墨引枕上,穿着一身鹅*宝瓶纹滚金边襦裙,身上半披着金纱披肩,头发松松垮垮地盘着一个坠马髻,满插着金银簪,手上倒是干净,连一个玉镯也没有戴,这会子笑意浅浅,正和沈清芷说笑着,沈清绝的声音一落,那仅有的笑意也顿时消散,施粉的长脸上多了丝微不可察的晦暗。
“母亲、五姐。”沈清琪笑着行礼,沈清平也有样学样。
沈清芷冷瞥了一眼沈清绝,立刻笑着伸手向沈清琪,道:“妹妹坐这边。”
沈清琪神情淡淡,微微看了眼沈清绝,笑着走向沈清芷,坐到了她的左边,沈清绝则挨着她坐到左边,沈清平冷哼一声,对沈清绝坐在她的上首很是不耐,但她又不可能坐到沈清芷的上首,此刻又不好当着黄氏的面发飙,只好闷闷地坐到了沈清绝的下首。
黄氏一眼不看这三人,自顾地和沈清芷说着话,沈清芷也乐得孤立她们,和黄氏有说有笑。
沈清绝观察着黄氏的神色言谈,见她仍是不理自己,便知道她还在等人,而沈清芷昨日吃了自己的亏,今个儿却已经神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看来黄氏已经和她谈过了,能让她忍下这口气,黄氏的手段想来不简单。
这么一思虑,她倒是心下整肃,也不着急,任由丫鬟伺候着倒茶,自己闲适地品茗。
沈清平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双眼珠紧紧地盯着黄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