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节 事出必然(1/6)
狄阿鸟朝他们挥过手,双手托着自己妻子,听到老叟的话,连忙再单手揽妻子腰,将妻子半竖起身儿,携着,分一只手拉那老叟胳膊,往前走,听到史万亿松剑簧声,猝然再转身,用分出来的那只手去按史万亿胳膊,来来回回,自己拿捏别扭不说,心中也不禁冒火,亡灵既在,对方却不肯给她一个体面,逼着自己单手挟着妻子的尸首走,蹿来蹿去。再一看,这老叟还在苦苦相逼,一时恼火,干脆跳自一旁,放任史万亿提剑上来,吓唬他一个脸色青白,两股战战。
刚想往一旁走一步,老叟反冲史万亿一指,回头大喝:“他是官兵。你们都干啥吃的?!给我打死他!”
刚刚史万亿打伤的,是这老儿的儿孙么?!抑或夙怨?!不然的话,他怎么也仇视一个不认识的官兵么?!
他慌忙站在中间宣布:“史家兄弟对我有恩,看你们哪个敢动他一指头?!”
他就是不这么表示,穆五郎这群人也觉得不合情理,自然站在那里,不肯动上一动。
老叟就一跳回去,站到穆五郎身侧推赶,大声说:“事先怎么说的?!听我的,你听我的不听?!”
如此相逼,史万亿恨不得一剑劈了他,立刻就抽剑出来,狞笑着喝了一声:“我杀不光你们这群反贼?!”
倒也不知是老叟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史万亿拔剑撩了那些人的性子。
他们纷纷往上冲,找着借口指手,问,“你说什么呢”,“砍我呀”,不过一瞬间,全变成了无赖。
狄阿鸟倒不失冷静,电光火石之间,就怀疑自己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个激动的老头,这是个一等一的阴谋家,两方同时争取中间一方的时候,中间一方正在犹豫,其中一方猝然杀死敌方派来的使者,逼迫中立者别无选择,投向己方,曾几何时,它一直是一种惯用的外交手段。
他阻拦不及,眼看双方就要将自己裹中间,当面血斗,几乎都气疯了。
这个时候,赵过猛地揽过史万亿,不顾他吼,按下他举剑的胳膊,合腰抱一个实在,又一卖后背,护他一个周全,也使得众人无处下手。
这一干汉子都是斗大字不识一升的老实人,哪体会到老儿的用意,只知道对方是友非敌,人家狄小相公宣布他是人家的恩人,老叟的意思,也就是让大伙表现己方的态度,给他一个两拳三脚的,把他赶跑,一见赵过把他护结实了,就光在外头乱叫闹:“赵家兄弟,你给让开?!他是官兵?!”
狄阿鸟嘘了一口气,心说:“伸不出手的时候,阿过就是我的手,倘若换作他人,反应一不当,就出大事儿。”
他实在恨恼,立刻把自己火蹿上了,爆了脖子上青筋,大吼:“都给我滚~!”众人一静之间,他便冷冷地说:“我妻子尸骨未寒,来的又是我的恩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穆五郎也觉得欺人太甚,硬着头皮解释:“他是官兵,跟着你,定然要冲我们不利。”说罢,回头看着那老叟,征询他的意见。
老叟捋着棉袍,大叫:“我们与官兵势不两立!”
他一扬头,气喘吁吁地问狄阿鸟:“我们是要造反的,他一个官兵,是不是来入伙,你说吧?!啊?!”紧接着,连忙问及旁人:“他不入伙,今天就不能让他给活着走去。是吧,兄弟们?!”
这老儿,你还真不能小看他,狄阿鸟气笑了,本来就是要给人家史万亿一个交待,这便顺势交待、交待,就说:“谁造反?!大伙造反么?!”
他转个头,大声问一群人:“你们谁知道什么叫造反?!谁给我说,什么叫造反?!”
这个问题,大伙还真有些糊涂。
别说他们,就是一些读了一辈子书,做了一辈子官的人也界定不清。
拉一只杆子上山了,是不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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