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节 各打五十(1/6)
陈元龙似乎也在愤怒,一转脸,颇为严肃地问邓北关:“是呀。你儿子这是怎么了?!”狄阿鸟刚有点儿放心,发觉邓北关也转了脸,看向自己,一张国字脸红中绽了怒火,两边腮帮紧绷,嗡声嗡气地问:“我儿子这么怎么了?!我哪知道?!我这不是正要问狄小相公的么?!”狄阿鸟看着他这张脸,就想起邓平那张脸,整个一团污浊,偏偏巴巴望着自己媳妇,喃喃掀唇,猝然摁不住怒,一伸胳膊,闷声低吼:“我不问你,你问我?!”
陈元龙咳嗽一声,呵斥说:“怎么?!要动手打架么?!要打架,给我出去打去。”
两人这就各自收回敌意,等着陈元龙说句话。陈元龙寻思一二,先问狄阿鸟:“邓小公子跟你女人什么关系?!你问清楚了没有?!”
狄阿鸟确信了,陈元龙不会在乎自己媳妇以后怎么做人,心中猛地一闷,酸辣、酸辣的,似乎胃中的东西翻上了喉头,但他还是要回答的,就说:“没有任何关系。”
对面邓校尉立刻接了一句,腔调生硬:“没一点儿关系就好。免得说,勾引你媳妇,罪该万死。”
狄阿鸟都想扑上去,然而也知道,扑上去何益,只好再看向陈元龙,解释说:“这邓少爷是有名的纨绔子,在雕阴城无恶不作,还不是看上了我媳妇,不停来骚扰。”陈元龙朝邓北关看了一看,旋即又朝狄阿鸟看去,想说什么没说,就再一次看向邓北关,不容置疑地说:“这件事算了如何?!”
狄阿鸟朝邓北关看去,见他扎下头去,说:“上宪怎么说,末将怎么办。”心里更不是滋味,好像自己没一分道理,还让陈元龙以势压人,逼迫人家,暗暗道:“我就知道。”他在这件事上,一开始就不再对陈元龙抱有什么希望,只担心陈元龙利用自己叔辈的身份,判定别人有理,让自己为难,自己听,咽不下这口气,不听,连他一块儿得罪,既然他主张算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让自己对这个叔父少了一点期望,也连忙说:“我听叔父的。”
陈元龙看两边都给面子,果然很高兴,说一番“和为贵”的道理,把邓校尉比喻成的他的左膀,把狄阿鸟比喻成他的右臂。
狄阿鸟确信,左膀是真的,自己这个右臂,确是客套,因为他一来就要跟王志生分,对于和王志走得近,自己的人,都在王志那边的一个流犯来说,哪里有右臂的道理?!
狄阿鸟在心里想:陛下大概是为了保护我,提前给我送了东西,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
不过,这种交织的思绪都在内心中。
他是一气点头。邓北关更不用说,生怕得罪陈元龙,举一反三,更是什么好听,说些什么。陈元龙见两边听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一高兴,就宣布说:“既然你们两个都在这儿,今天我说了,以前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从此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坐在一条船上,好好共处,同心同德,好不好?!只要你们肯听我的,我保证,保证让你们富贵。”
狄阿鸟心冷了,一席话不到,就坐到一条船上去,这一条船,自然是他掌控,出入风波,都是为了他方便,于自己何益?!
狄阿鸟可以换句话置疑:口口声声说我叔侄的情份,我也在乎这情分,可越来越多地看到你在权衡利害,如果你要把所谓的情分让步给利益,强调我们是坐到一条船上,相互利用,共进退的话,我早因为你一来就跟王志争权看不到什么前景,何必上你的船?!王志的船我都没上,我有我自己的船,顶多是上陛下的船,因为君臣名份一定,如果他给我留条生路,我上船才是天经地义的。
他怎么都觉得陈元龙的口气有意让自己知道,在抬举自己,自己要靠与对方的共进退而飞黄腾达,一分一分不快,心里索然之极。
如果说这话时他二叔,三叔,他肯定站起来走掉,因为他们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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