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节 呼声甚高(1/8)
知道了事情的真想。邓氏更想先一步找到汤德水。
只是寻找汤德水直到天明,邓北关都毫无收获,只得踏着嗑嘣嘣的冻路,从大雾中折回来。
这天,已经正试进入隆冬,一年中最冷的一段日子,虽没有下雪,也陡然再一寒,冻得人跟缩尾巴猴一样,邓北关虽然穿着厚实的皮裘,也熬得生生受不得,两只虎皮帽耳在下巴底下拴得结结实实,雾都是水,打过来再结冰,将胡须和帽耳冻在一起,硬邦邦,疼丝丝,他把两个胳膊捧插着,是一走一吸吸。
眼看就要到家了,雾堆里现出个人形来,用眼睛扫扫,趴在墙根上,冻得只剩半条命的模样,邓北关几个也不想看是那个,只想走过去,回去再说。
贸贸然,那人却慌里慌张跑了两步,喊了一声:“老爷。”
邓北关转过脸来,看到了,是个脸色发青,半脸冰霜的年轻人,看来也是一夜在外头,浑身上下都上了厚霜,他心中忽然一动,说:“你是?!”
那人就说:“我是平少爷的朋友,想问问他……”
不等他说完,下头的人本能地回答:“平少爷不在,我们也在找他,你什么朋友,我们还想问你,他人呢。”
那人便失望了,也不再说下去,微微欠了个身儿,佝偻着想走,眼神往里头看了又看。邓北关犹豫了一下,问:“你认识一个叫?”
他也有顾忌,生怕让人听着风声,吓跑了汤德水,想这个也不会这么巧,因为上午还去县衙有事儿,正要走。那人又转了回来,跟邓北关说:“老爷。这平少爷是不是躲着我呀?!天这么冷,我也没地方去,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跟您说了吧。我为平少爷办了件事儿,现在事出大了,人家都找到家里了,差点把我逮了弄死,我这样撑不了几天,您老寻思,寻思,我要是有什么事儿,不也把平少爷给害了么?!”
邓北关一下醒悟过来,阴晴不定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心中一喜,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忍住自己澎湃的内心,笑了笑说:“平儿不懂事,就知道给他老子闯祸,出了什么事儿?你进来吧,进来给我说一说,他亏欠的我补上。这都知道,我们邓家有今天,靠的就是仗义疏财,你既然为了小兔崽子弄成这番模样,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人脸上一喜,说:“那,我不进去了吧,您来,我跟您老说。”
邓校尉说:“还是进来吧,有什么话不能到里头讲,我知道那小兔崽子又闯祸了,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怎么着你们。快。快。”
他是做官的人,说话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那人不自觉地就点了头,跟着就进去了。邓校尉遣散身边的心腹,也不要侍女伺候,领着他,径直去了自己书房,进去后,冰冷的衣裳也没脱,边让他坐,边说:“平儿其实在家,官府呢也正找他,我一气之下,把他的腿打断了。你是――,他那位姓汤的哥哥?!我就是因为你才打他的,说人家既然帮了你的忙,出了事,你就该给我说,你没钱,我还没钱,怎么也不能亏待人家,是不是?!”
那人感激万分,如负重释地说:“老爷,真亏您大仁大义,小的正是汤德水,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平少爷跟您老说了吧,他让我……”
邓校尉嘘了一下,他便越过说:“就那件事儿,现在,狄小相公的弟弟找到我家去了,我要是不跑,他肯定杀我。您老也别笑话我,他年龄看起来是不大,但个头与我不相上下,当街都能割人家的耳朵,我暗中与他比较过,根本打不过他。我只好跑了。想找找平少爷,让他给我点钱,让我离开。”
邓北关说:“这件事出得太大,你是得避一避。”
说完,他回身就开始找钱,打开一个柜子,扯不开,硬往外拽,最后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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