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节 夜扫文庙(1/5)
这个无赖也太异想天开,竟然想索要一个让己方行为无可指摘的机会,狄阿鸟第一个反应就是应付,蒙混过去,第二个反应,就是这家伙有心讨价还价,第三个反应,不管怎么说,此人不管是不是幼稚,却仍有一点儿对道义的向往,然而无论如何,他这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道理,漏了重要一条,那就是,他们是在对方面前做到了仁义,可是汤德水投毒,对自己而言该怎么算?!
想到了这点,狄阿鸟觉得自己的不计较,竟让人感到不知足,倒真像是给个竹竿就往上爬,心里不由腾了点儿怒火,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到对方头皮发麻,大冬天冷汗直流。
没有什么辗缓余地,他无须质疑地跟路勃勃说:“既然这小子还要顾道义,成全他吧,去,杀了他,挖个坑埋了。”
说完,他已不再理睬,站了起来,示意路勃勃照办。
路勃勃一步赶到林岫背后,提了后领。
林岫慌了,他硬着头皮说这说那,也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尽管是他让汤德水跑的,但汤德水现在在哪,他也不知道,他都不知道汤德水在哪,能给个肯定话,说自己可以找到汤德水,说服汤德水照办么?不能。他只能假装知道,避免对方觉得自己没有价值,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才用对方不仁,我们才不义的道义拖延缓和,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还不知道邓平家族,面前的小相公,哪一个会对两人更有威胁,也需要多考虑、考虑。
哪知道这一拖延,给了狄阿鸟一个太能耍心眼,没有诚意的印象,当下小命就要玩完,他连忙改口说:“小相公饶命,小相公饶命,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说什么,我照办,我照办。”
狄阿鸟心里冷笑,知道这一吓唬,还是吓唬到了,略一摆手,让路勃勃停了一下,说:“我说办,你就照办?!当真?!”
林岫吓了个半死,正点头如捣,一听有了转机,连忙欣喜地抬了头,说:“照办,自然照办。”
狄阿鸟却阴沉沉地说:“那不是很对不起你们的主顾?!对这种根本不讲道义,毫无信用可言,出卖雇主的人,我也信不过?!路勃勃,拉去弄死吧。”
林岫一下糊涂了,半天没有回过声,感觉到路勃勃抓在后领的手又硬又不可抗拒,且让人家拖拖着走,而自己就趁这时机寻思,心说:“他怎么突然就不需要我了,难道是我说错话了?!错在哪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醒悟到了,自己输了道理,没错,是输了道理,自己大义凛然的不是地方,声声要尽义,却是假的,因为邓平根本不值得,自己自然一经威胁就改口,这一改口,就成了投机小人,自然两下里都该死,想明白了这些,这就奋力往前一爬,拍打了一下右手,口齿异常伶俐,飞快地说:“小的不是不讲道义,邓平不讲道义在先,见汤哥闯下大祸不管不问,甩了手……”
狄阿鸟要得就是这些,举手制止路勃勃,“嚄”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林岫确定问题是出在这儿了,镇定多了,用袖子往脑门上一擦,连声说:“我二人只因抱有幻想,顾念道义而不作恶先,要等他先不仁,我后不义,然而小相公宽宏大度,不计较我二人作恶多端,以德报怨,给我二人一条生路,令我二人甘愿报效,这个先不仁,后不义不要也罢,不要,才能相报小相公。”
狄阿鸟本只是让他明白,少披道义的皮跟自己讨价还价,见他原形毕露,又觉得面目可狰,不可信任,只是在前一刻,让他失掉最后的侥幸心,别蒙混自己,再自己张口,叫出一个能让自己迈得去的台阶,拉回来再问话,哪想到这小子顷刻之间,吃透自己错在哪儿。
开了第一句口,他想问一问“邓平”怎么指示他俩的,邓北关有没有参与,到了后面,发觉对方一瞬间,竟从义理下手,作了破解,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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