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节 满城追捕(1/6)

审了这么一个结果,大伙个个意外。狄阿鸟还会多客气?多方告辞,携过媳妇就往县衙外走。

半路上和老杨家的人告别时,赵过私下给狄阿鸟说上一声,说自己和黑明亮有约,需要去一趟看看。狄阿鸟想是黑明亮有话要传过来,让他小心别被人跟踪,自己多小心,就带着其他人回去了。

次天还要给发丧的人送行。

他回到家里,先后与路勃勃带回来的俩人见见面,说一说话,然后就寻到李思晴那儿,把门给闭了。

段含章听说他回来,回想前几日所作所为,有点儿坐立不安,犹豫着是去主动解释,还是等着狄阿鸟来,最后计上心来,在儿子屁股上掐一把,让他嗷嗷,哪曾想狄阿鸟派了棒槌过来,说:“家中有人故世,又是夜里,孩子一哭,人就心焦,老爷让我把孩子抱他那儿哄哄,今晚就睡他那儿。”

段含章看着棒槌收拾这收拾那,心里空落落的,手舞足蹈地站在一旁说:“孩子小,夜里得喂奶,又是拉臭,又是尿床,能不恶到他二人?!你还是回去说一声,让他改天再来看孩子吧。”

棒槌“嗤”地一笑,说:“夫人说得,也是他的儿,吃喝拉撒,怎惹得他讨厌呢?!”

她抱上婴儿就走。

段含章站在门边,望着棒槌在黑暗中穿过,忍不住追出去,到了门边,已听见狄阿鸟果抱孩子哄弄的响动。

踌躇片刻,准备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棒槌出来,跟段含章笑笑,说:“好着呢,他爹一抱,立刻就不哭了。”

旋即,里头传来一声:“谁呀。”

棒槌回头吆喝:“西房夫人。”

里头就说:“睡了。没别的事,让她也睡吧。”

段含章见人家没找自己问一句,反而轻描淡写地过去,好像并不知道前几天的事,心里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半截子凉,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棒槌为狄阿鸟找只母羊来喂奶,走往段含章一旁,存心想看她受冷落之后的样儿,有意看一眼,却发觉段含章半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盯着小姐的厢房,两只眸子在黑夜里发亮,像一匹凶残的母狼格外吓人,心里一怕,就缩一缩脖子,奔别处去了。

她很快找了一只母羊,进门前,往段含章站着的地方再看看,人已经不见了,追往这位夫人的房间再看,房间也黑了,顿时闪身,拽羊进去,进去见得狄阿鸟和李思晴逗荷叶包儿里的孩子玩,心悸地说:“西房夫人也太吓人,刚刚还见她站在那儿,回来一看,忽然就不见了,连屋子的灯都灭过了,好像,好像……”

狄阿鸟也发觉他与段含章之间似乎失去了那种夫妻之间的恩义,且不说自己不在这几天她过分胡闹,自己戎马倥惚之际,战场上九死一生,从不见她流露出的一份真情,要说她还为自己冲动要了她恨自己,却还会在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露出笑容。

这个女人当真是自己的妻子么?!自己在牢里被人下毒,今天过堂提审,她没有半点儿感同身受,装都不装一装?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尝后果,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之叹。

白云苍狗。悠悠。

他嘴角勾起,两眼眯缝,像是在笑,也确实是在笑,却如同出世之人,突然凌驾于红尘,生出一种即有魅力,却又让人觉得可怕。李思晴以为棒槌的话惹得他不高兴,怯生生地看着他,打上棒槌一下,责怪说:“都是你胡乱说,她不是什么鬼怪,也不是什么野兽,哪有突然就不见了的。再乱说?!”棒槌申辩说:“我哪里乱说了,就是,她本来还在站着,两眼发光,我牵羊去,她得一步一步走回屋吧,得脱衣裳吧,噢,再找找夜壶……可是,我一回来,就觉得,就觉得她好像就在院子里哪站着一样。”

狄阿鸟“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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