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节 一网打尽(1/4)

马蹄密集,烟尘和喧嚣于北风之中滚滚卷走,俄而铁瓶乍裂,凝聚为一杯净酒。

侧坐夹屏的白衣女子信手抚过怀中的琵琶,湖面上起了一层烟波。农舍已远,山色一抹,薄暮迷茫,细雨多情,庶子大人举起这杯平静下来的酒,声音不快不慢,一片诗意:“将军有大功于朝廷,请――满饮此杯!”

探子不断回报狄阿鸟现在的位置,邓校尉心底也一片平静,暗暗说道:“该答应我的都答应了,是时候结束了。”

他谢过几位贵客,捧杯长饮,酒罢轻轻叹道:“都是为朝廷办事,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事成之后,还望几为大人能够为小的美言几句。”

庶子笑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保您在几个月后主掌雕阴,官运亨通。”

他环顾一遭,举手罢琴,大声说:“几位,几位,今天巨凶授首,你们可不得推脱,一定要不醉不归哦。”

却还是有人担忧,一人起身说:“当日在京城,动用那么多人都杀不了他,今天,会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庶子志得意满地说:“贤兄过虑了,在京城,那么多人杀不了他,因为那是在皇城之下,动静不能大,现在则不同,他未和屯田处打招呼,送客送出了十里有余,可以当他是有意逃离流放区。咱们一共带来上百勇士,校尉大人也凑集的六、七十余好手,加上以捉拿流犯的名义调用的军士追捕,敌明我暗,这十里之遥,布下简直是一道、一道的天罗地网,还杀他不死?!我们都坐在这儿,等他来杀好了。”

有人又提出疑问:“他要是真跑了呢?!”

庶子大笑:“还怕他不跑呢,流犯出逃,对朝廷再也没有威胁,而且他只要过界,任何人都能杀死他。”

众人这便放了心,算算时辰,相与弹冠。

突然,几串急迫的脚步从外至内,前头带路的是邓校尉家的仆人,后面跟着一条神色仓皇的大汉,正是邓校尉派去的心腹,同时也是他的把兄弟之一,此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子都快要掉了。

那心腹到了厢房外面,呼一声,猛地蹿进去,连声说:“不好了,大哥,统领衙门派人把我们拦住,传下军令,说是非常时期,没王统勋的手令,调动十人以上的军士就是要杀头的。我和他们理论不及,他们就把人给驱散了,给我说,抓失踪的流犯,连上我,只要九个人就足够了。”

邓校尉猛吃一惊,暴躁地怒吼:“你怎么带的兵,自己手下,让别人说驱散就驱散?!”

那心腹往脸上一指,委屈地说:“大哥,王志派的是廖司马。廖司马您应该知道,一言不合,就朝人动粗,他一上去,就用鞭子抽我的脸。我只好和他一起回城见王志,王志说了,既然是穷凶极恶之徒,你要用人,就给他一份书文。”

邓校尉大大丢脸,骂了句“没用的家伙”,看向庶子,说:“王志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儿,就是和咱过不去。”

庶子阴沉沉地说:“我也这么想。王志自从来到这儿,就一再要求令行禁止,这我知道,而私调部队这种事也的确反常,他警惕也应该。可我还是觉得,事情突然,他不可能是因为和你作对,才做出的反应……”

邓校尉立刻转过头,问他的心腹:“你怎么不知道派个人给我说。”

那兄弟说:“我没来得及呀。”

庶子摆了摆手,说:“此事一发就不可停手,蹊跷归蹊跷,你还是立刻起草一份书文,就说两个江洋大盗跑了,要他同意动用二百人协助搜捕。如果他立刻签发,他就是真不知情,而咱们时间上也来得及,如果他不签发,或者不立即签发,可能就是要跟咱对着干,咱们要密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以免他营救博格阿巴特。而我也立刻派人去找镇守副使,让副使向他施加压力。”

邓校尉要到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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