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节 卖民为奴(1/7)

狄阿鸟一到渔阳,下马冲进院,花流霜正等着他呢。

他不等去看一眼龙蓝采,就觉着情况不太对,这家里哪有一点儿悲伤的气氛?别说是什么奄奄一息,就是二阿妈病情转坏,也不会是这么一个田地,于是叫了一声:“阿妈,这怎么回事儿,我就不相信,那俩叫我回来的兔崽子敢自己做主,骗我。”

花流霜说:“没错,是我让他们骗你们回来的,我听说你要把渔阳河谷的羊杀完,是不是真的?”

狄阿鸟一听这件事儿,只当谁告了状,就说:“哪杀完,也就是杀个七、八千。”

花流霜冷笑说:“七、八千还不算杀?多少算杀?你说说这刚入夏,羊长骨头不见肉,谁家杀羊?你放过牧没有?干出去,不说杀光了怎么办,牧人们会怎么看你呀?我的儿,你杀下去,除了证明你没有牧过羊,除了证明你南下中原,已经与牧人们不一条心,还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她苦口婆心地说:“我们本来就是外人,靠什么把大伙拉在一起,凝聚起来呢?你告诉我?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你也是一个牧人家的孩子,那你再告诉我,你以前出去,都是怎么跟牧人们说你自己的?日日标榜,说你阿爸和你都是牧马人出身,可今天你这么做,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这不光是杀羊,这是杀心呀,杀心,你要是把人心给杀寒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称王?”

狄阿鸟暴躁地争执说:“我和我阿爸本就是一脉相承的牧马人,没向谁说假话,说到放牧,寻找水草,轮换草场,春夏秋冬怎么扎营盘,我自小就在琢磨,一点都不含糊,我敢说没几个比得上我的,我当然知道这个时节不能杀羊,可我为什么杀羊?我不杀羊,你们给我粮食呀,你们不给我,没有粮食,我就得杀羊。我不杀羊,就得死人,要想不死人,就得死羊。”

花流霜扭过头说:“也是我不让他们给你粮食的。”

她叹了一口气,又说:“这粮食是干什么的?这粮食是拿过来救牛羊马匹的,东夏有什么,东夏想在你手里活起来,靠什么?你又是跟我们怎么说的?当年你阿爸靠什么兴旺发达的,就是中原的五谷,中原的杂粮,你说游牧部落就是因为国家没有积蓄应变,担不起一点儿风险,遇不得天灾**,而你的东夏有了五谷,有了杂粮,就像磐石一般,谁都动不了它的根基了,到头来你怎么就又糊涂了?何况是白给,白给呀,这个败家的混蛋,你干的这些事儿还少吗?天底下有你这样的人吗?”

狄阿鸟说:“天下当然没有,所以像我一样有今天的人也没有,你们就都那么看重眼前一点蝇头小利,大家都是人,困难的时候,守望相助这是应该的,不管我是东夏王也好,一个牧民也好,力所能及,碰上了,救几个奄奄一息的过路人,我就不相信,就会灭亡?很快我们就要在上谷与朝廷互市,要是上谷人心里反感我们,我们的人能安心地踏上上谷的地界吗?能吗?”

他又说:“我们的商货一但能从上谷入中土只需穿越一个登州就行了,就路程而言比高显近了一倍,我们家也算是商贾,这种便利,阿妈就看不到吗?我们等于截了高显的活,高显的货物,想进中土,就得贱卖,要么就要经过我们一道手。”

花流霜说:“那上谷是你夺回来的,你不要,把它还回去,还不够呀?你当咱们东夏能抵几个上谷?这且就罢了,不就行了吗?咱能不能少吃点亏?还鬼迷心窍了,别看你做大王了,不听我的,我还揍你,今晚你给我住家里,哪也别去,回头再和你的大臣们商量,商量,要是他们都同意你,我也没有话说。”

这么一说还有缓和的余地。

狄阿鸟也没有是很忙要说的了,反正那边自己都有了安排,天都这么晚了,自己在家住一晚上又怎么样?

他想到这儿,就奔回自己那边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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