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节 澄清吏治(1/8)
之前,几大豪强面临的困境是他们若还认自己是朝廷的人,那他们再有势力,对朝廷命官的处置也是畏首畏尾,最大的可能是暗杀,绑架亲属,其次则是制造出麻烦,以保护的名义软禁,内逼外迫,否则他们就没有退路。这种时候,他们要对付杨雪笙,不是全凭实力说话,完全处于被动无疑。杨雪笙明白,辛璧就是看透了这点,为了扭转自身的不利,铤而走险的。他要铤而走险,割据一方,起步时候,就不能一个人干,绝不是将其它几家大的豪强一网打尽,尽收资产那么简单,肯定也有威慑与拉拢并用的对象,以便一同起事。如果他已经下定决心割据一方,他不需要再仰赖王、贾两家,反倒要拿两家田产私财作为起兵的资本,这两家可能成为他的眼中钉,深受其害。
薛家不同,有讲武堂,一门十三侯,军中门生遍布,一定是他的合作对象,而且辛老太爷提过,自己调兵,瞒不住薛阿大,薛朝贵,而辛璧的情报也同样该是来自于薛氏,两家该是已经联合了,至于其它的中小豪强,也同样会是他胁迫和拉拢的对象,而不是一网打尽。如此一来,朝廷就要重点打击。
陶坎正为同时向几路豪强下手的预案,兵力不足发愁,他立刻放过王、贾两家,对薛氏进行压制,重点围打出头的辛璧。这场雨是最好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一旦辛璧灭亡,王、贾两家深受其害,本身没参与起事,不但不会异动,还一定对官府寄予厚望,则备州立刻便换了天。他得到了田文骏递来的消息,在布置的过程中,开始认同杨雪笙说田文骏所献乃是连环计的说法,立刻更改了自己的预案,将朝廷军队分为三路,一路去包抄辛璧的庄园和私兵驻地,一路秘密进城,一路则停驻于正门,给薛氏一种大势已去魏博城外皆官兵的错觉,让他们急于与辛氏切割。
雨急“唰唰”涮着大地,可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天昏地暗之势头也一点点儿转减,黑暗中开始浮现出将士们青色的身影。
陶坎挽过精钢宝剑,向杨雪笙拱手,转身入城。杨雪笙且望着他和将士们,只见他们一身是水,步履不改,自人数而论,怕也不抵有防备了的私兵,又风雨急行军,长途劳顿,倒不知激动还是担忧,一阵心潮澎湃,喊了一声:“怒发冲冠山雨夜,壮士忘身换乾坤,父老乡亲们全看你们的了。”
陶坎已经走到前头,士兵们却不吭声,继续小跑入城。
杨雪笙不知他们是不是能理解“父老乡亲全看他们”的意义,只知陶坎在抽调兵马之前,以拦截流民为试金石,出动野战劲旅,目前,他带来的人马有几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他的老部下,一部分是新近扩充,挑选无土之民训练出的敢死军,一部分是受调集,去拦阻流民,与流民碰过照面的野战劲旅,一部分则是接近上谷,不少亲人就在流民中,与数万流民有感同身受之心的驻军。
之前,陶坎跟他说:“将士们大多出于寻常百姓家,早恨大小豪强不能死绝,他们绝不会阵前倒戈,反倒是谁让他们倒戈,他们一定杀谁,只怕一纵兵,他们杀富人红眼,牵连到许多的无辜。”
杨雪笙还是不太放心,要是良心能算数,辛璧他们的手下还有可用之人吗?对于普通人来说,谁给他厚利,他们就会跟谁,就像东夏王,他可以给百姓饭吃,百姓们毫无道德观,只管蜂拥而去。
兵一掷,成败则一举。
说什么,担心什么都是次要的了。
他就在城外坐镇,翘首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城里了响起喊杀之声,随着雨势一淡,响彻内外,不断有人过来回报。
先是说:“叛军先一步起事,人数未知。”
再是说:“叛军密布广场,大街,人数过五千,北门大敞,北门外全是敌兵,将军让我给总督说一声,切不要率兵封北门,免得兵拥魏博,战利与不利,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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