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节 浑水捉鱼(1/6)
西门外有一片山,势起落不定,山却不过百余仞。
山上头也不见多少植被,大部分是光秃秃的,就地形而言,它对雕阴起不了居高临下的作用,却因为处在连接下郡的要道上,也成了兵家争地之一,城西草料场就设在这一片山区之中。
出了城西门,走完干道,再沿着一条谷道往里走半里,就可抵达。
草料场位于是在一所深谷中,居住的军舍建在对面的山上,便于俯瞰草料场,那上边有一所荒废的望所,正是老范要找的“观星楼”。
老范经常往这儿来,几个老军早已认识。他们只是见赵过和狄阿鸟一道来,问了几句,就不再管,放几人上山。
几人上了这名为山,实为丘的高地,爬上那观星楼,天还没黑。
群山大地被夕阳一披,那些没被雪覆盖的地方全成了黑色,从这个有利地势往下望去,黑黑白白,纵横交错,恍然让人回到高显,往南面俯瞰,草料场里散落着方方块块,人影缩如矮狗;往北面的半山腰上投目,是一片被榆树松林遮掩的灰褐色屋顶,几片迎风招展的旗帜从中伸出,大概越过那些旗帜有一个校场,里面正在操练,震天的呐喊自空谷中折射而来,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响起。
狄阿鸟问出陈绍武的卫所,想是陈绍武找到了做校尉感觉,日夜勤于练兵,哑然失笑。
一来到就抬了千里镜,四处张望的赵过突然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转过头,告诉说:“阿鸟,那个跟踪我们的人跟着来了,现在在那边儿转悠……你看,鬼祟得很。”
狄阿鸟出客栈时就发觉了。
他没有被流放的经历,只以为自己特殊,被跟踪理所当然,一路上都没让赵过理会,接了千里镜一看,只见跟踪自己的那人正在往上爬,一路上不停地用障碍遮掩,沿着难走的脊壁攀爬,不时摸着脚在雪地里扎,而到了好走的地方,就会走快几步,突然闪几下儿,找个树杆,盘在上头绕几圈一样四处伸头,是怎么看怎么滑稽,立刻指了,哈哈大笑。
老范则万分奇怪,犯疑地问:“这人干什么的?跟着我们来这儿?!”
狄阿鸟笑道:“管他呢?!还不是怕我们跑了?!我们忙我们的。”说完从背上卸下一只镜面炒锅,又在赵过身上一拉,拉出一堆瓶瓶罐罐,当即往地下一放,撞得叮叮哐哐直响。
这倒不是他的主意。老范也是明算通理之辈,自打见了千里镜,忍不住终日琢磨,期待仿制一筒倍数更远的天象千里镜,一来二去,渐渐领悟其中道理,却遇到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关键,那就是透镜的制作。千里镜中所用的水晶片透光一致,不知谢道临在哪儿找来的,又用何等手法煅个里外表面光滑,堪称稀世之物,老范如何找得来,他苦于无计,灵机一动,想到了冰,今天下午,见了狄阿鸟提到,狄阿鸟更是迫不及待,这不,说干就干,提锅挂碗,怂恿他来城郊打透镜。
这些锅锅盆盆一放,几人取雪煮水,放到规整的容器中,放平稳,扎腰推身,像摆了一堆家什,忙着摊出大大小小的煎饼。
这座望哨最上一层是露天的,刚上来时,人吃饱喝足,走了那么远的路,也不觉得冷,忙就到了天黑,听得风呜呜过耳,才感到寒气刺骨锥髓,几乎把身子冻僵,而那冰,却还没冻结实。
随着战事发展和官府垦戍养马的计划,草料场囤积的草料、木柴、杂粮饲料越囤越多。为了防火防盗,草料场拾起破哨所,派人在哨房里住下来,便于望风,现在,哨房中也住了三个人,正好一伙。
里外有个小梯上下,上头三个受冷,冻得受不了往里头跑,而里头三个人闲着没事,老想知道上面仨人干什么,说话说得熟和了,反了过来,老往上头跑,双方爬进爬出,直到夜深才罢休。
老范自然会挑日子,上空早已是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