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节 一条明路(1/5)
接到了人,狄阿鸟才透了一口气,原来来的人除了几个没安顿好的工匠,不是孤儿就是些老弱病残,而护送他们的几十人手,也都是李思广送妹子、嫁妆带来的,人数虽有一、二百数,一看就是甩手的包袱,肯定是经过谢先令他们的预谋,而不是来害人。
狄阿鸟和一干人亲热过,瞅了段含章怀里――一疙瘩兽皮筒子中露出来的小脸儿,朝一侧猛挥胳膊,带着自己的人往路旁靠,好跟人家的人分开,却为没见着谢小婉,黄皎皎和她儿子忐忑,想问一问,不好当着李思广的面问,就漫不经心地冲人嚷:“有没有人走散,你们点一点,我去找找?!”
从黄龙来到队伍除了一旅兵马,还有好多垦户,大多是从人口稠密的郡县遣发来此戍边的,拖家带口,铺冰沾雪,乱糟糟一道长蛇,刚刚一见城廓,尚乱奔一气,此时军民等着官府安顿,浑杂一气,围成一个大团团,没谁确信自家人拢齐了,赵过这人,又半点不懂人家心思,一听他这么问,回头就拿个小本本,忙着点数,要杨涟亭把带着的羊羔子、粮食、毡毯、被帐、锅碗瓢盆都用指头过一遍。
狄阿鸟心里空空的,借数目没点清的空隙扎回大队人马,见车看看,见人瞅瞅,围着一个人堆走了个大圈,再从中腰穿绕回来,返过身再去找,听颠颠而至的路饽饽在那儿说“一个也没有少。回去吧”,不由得问:“怎么会没有少人呢?!”
路饽饽跟在他屁股后面,倒怪他不相信人,只知道嚷:“真的,真的不少,都数了,数目都对着,一人不少,一样物什也不少。”
狄阿鸟还是躁咧咧地走过好几个人堆,最后终于回身儿站住,用手掌抵住顶头往前的路饽饽,问:“我媳妇,怎么,怎么数儿不对?!”
路勃勃一低头,再抬起来已经恍然大悟,摊开手指头就掰,说:“一边儿接的人说,让她回花山过个年;另一边接的人说,生儿子以后,身体不好,天又冷,回家养身子,都没有跑,看你担心的哦?!”
狄阿鸟觉着不对,说:“土狸子都快知道事儿,她身体还没好?!那小婉呢,她这么早就赶着回娘家过年,这才几月,还不到十月就回她娘家过年?!你们……”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什么都明白了,说:“这是怎么着?!嫌贫爱富?!那她娘的就不该嫁给老子,老子会有今天,他们也不会不清楚。”
路勃勃眉头拧了几拧,想了想,劝他说:“阿哥,等过了年吧?!”
既然一个“过年”,一个“冬眠”,过了年,也就什么都清楚了,狄阿鸟只好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人群中。
李思广觉得衙门一时半会儿安顿不了这么多人,还正在让人织帐。
别的娘家人把女儿接回去,他却带人将自己的家眷护送来,狄阿鸟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要他和自己先进城,顺便要把李思晴、段含章娘俩、周柳氏、阿奶和几个年龄太小一起带到杨小铃家过夜,点点人头,已经好几十,又有了一些说不清的犹豫,最后,譬如谢小桃,杨涟亭的姐姐人等都要留下,这才降了数目。
狄阿鸟再点点人头,觉得在杨家挤两夜不至于太过分,才带上他们走。
之前王统领那儿曾派人过来,告诉说会尽快安顿狄阿鸟一家,大伙也挺安心,一路说说笑笑,阔叙近来光景,半路碰到杨小玲、陈绍武几个,方得知陈绍武已订下酒席。
杨小玲本要给人烧好饭,再出来接接客人,只因陈绍武去催了,杨锦毛觉得怠慢校尉大人不好,才让她早一点儿,她遇到大伙,认一认人,把女眷、孩子带上回家,留下一干男人去吃酒。
到了酒宴上,李思广多日不见狄阿鸟,是用尽手段,百般纠缠,狄阿鸟说什么也不肯多喝,用“人家家里不一定住下,得找地方住”的借口,让赵过和陈绍武慢慢陪客,而自己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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