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节 一念之间(1/5)
谢道临留了几卷书稿,文稿内容极为简白,却都让狄阿鸟吃不透,吃不透并不是因为生涩难懂,而是因为要阐述的思想古怪,第一卷中论及阴阳,言道:“圣人云,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谈者时常论及,又曰:万物负阴而抱阳,作何解哉?!”
“万物中之任一物皆有生有灭也。
“阴阳加此一物否?!抑或,此一物自有阴阳?两者应尽之,故吾作如是解,阴阳外加一物,则为此一物之造化,阴阳藏一物,则为之内中干系,世间万物,之任一物皆如此,然也。如是,造化何解?!山石耸立,风吹之,雨啄之,造化哉?!造化也。造化哉?非造化也,为何?尚有日晒之,人挪之,它石击之,无形之物影响之。
“不知几造化。故一石之造化,万物予之,万物予之,其任一物与之何干系?!世人论及阴阳,笼统概括,从不知一物与另一物作何干系。”
“或有人云:仍可以阴阳区别之,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故生万事万物,逆而论之,一物作用于另一物,分化之阴阳,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沼泽,终是此八类加之,无以尺量,知之可矣,何故深究?!吾以为大谬,窥究天道,如是似是而非,浑浑噩噩,分不得一物也,譬如用饭,一餐为饭,下餐为腐,可混用哉?!”
这些都极难理解,而哪里难理解,又说不上来,隐隐约约当成明了,往下读去,他的外父就开始蔑视圣人了,问:“圣人先作八卦,后作五行,八卦在五行之先,然八相之中无金,金乃取山石炼制,想必圣人作区分之日,无金,至于后来,归金于八卦之上,乃鄙陋之人生添之,试问,乾为天,天为金乎?!如是则自惘,误众生甚。”文中推翻众家言论,开始细归物理。
先讲到水,问:“置一石,没,置一朽木浮,置一沉木亦没,而开凿沉木,使之中空,则浮,为何?!岂非水之性?!”
接着又说了:“以牛羊尿泡充气,压至水,使之没,非用力不能,故知,水有上浮之力。”
这只是概述,提到后文才讲论水的上浮之力,接着,提到水如君子,在平面之上铺开,在坑洼不平的地方,向低地流流淌,以及结冰,气化,甚至重量不一,等等。
此后,又论及土和山石,提出疑问,为什么有的山石只能烧制石灰,有的山石能冶炼出众多的金属。
接着论天,天是什么,为什么无论射箭,还是抛石,都会落下来。
再接下来,论为什么人要上举才能将物脱离地面之上。
最后又论雷电,金属,光亮,大风。
所谈均是日常现象,却偏偏人无法解释。
他头昏脑胀,进展缓慢,却又偏偏丢不开文稿,只是将书中严明的东西,一样、一样验证,做得最无聊的事,就是向天空扔石头,向天空射箭,然后看它们落下,甚至喃喃自语,问:“星星怎么不落地。”
几天煎熬下来,他就处于半疯状态,家里妻妾看着不忍,都走马打转,劝他别读了,再读人都疯了。
尤其是谢小婉,坦然说道:“我爹就是个疯子,下雨时放风筝,引来雷火,把大殿都烧过,你要是学他,那就惨了。”
狄阿鸟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后来痴迷得熬一大桶小米糊糊,与一桶清水比较上浮之力,后来又打算买鸡蛋试验,灌油试验,不舍得丢下文稿去县城,搁置了,之后还开炉打铁,打着打着,拨掉上头一层红铁皮,冷了,看它与铁为什么长得不一样,找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去看火为什么插里面灭。
嗒嗒儿虎的好奇与日俱增,眼神中的亮光越来越多,每日都会用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往四周打转,看完面前的死物,去看经过的活物,只需你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