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节 逆境躁动(1/5)
各支游牧人快速地凝聚成一团。上到六十老朽,下至十三岁少男,各部族战时皆兵,加上壮女、壮妇均可控弦,半数以上的人数都成了兵员。他们得一喘息之机,编排,调整,打气,立刻形成数千战斗力,只是人口实在有限,各族加起来,汇聚的人数也不过六、七万,就算全民皆兵,老小孱弱终不敌壮年,在数万大群面前也显略势,何况高奴周边还有几万雍族人。
他们有的归附了却让人信不过,有的结寨自保,拥有一定的兵力,不接应他们的人?!
白羊王确认唯一的胜算就是能否成功抄敌后路,守在高奴,是要玉石俱焚的。
他为了避免损失,这一走,把本部二万多人拉了个精光。
这么一大支人马抄敌后路,原本无隐蔽性可言,绕过朝廷大军谈何容易?!
可是陈元龙见健符被围,下落不明,也不思它,寻思着仗还是要打,剽掠些战绩,作一系列推进在先,狄阿孝为了配合白羊王抄敌后路,组织了二千人次的第一波反击在后,夜半激战,而白羊王所部人马更不怕抄路远近,抛了辎重,乘骑坐车,夜黑游遁,一时成功避开了朝廷的耳目。
从公正的角度来说,陈元龙还是用兵的好手。
这一仗,他原是要一举两得,让健符所部前锋被敌军碾压,然后趁敌疲弊,一股作气,虽有公报私仇的嫌疑,贻误战机,但从大局来说,似乎不能批评他的指挥能力,他不在前锋营,不知道敌军状况,也不知道健符急行军,攻势迅猛,让敌人从上到下措手不及,高奴窝了一团大乱的游牧人,一时组织不出战斗力。
虽然健符派人是这么禀报的,但他和健符隔着心的,心里还不就一句话:“你少制造胜绩骗人。”
战争形势没按他的思路铺开。
他见健符给攻进去被围了,不由打鼻子里哼哼:“贪功冒进了不?!”这才带着健符自作自受的想法,迅速推进两翼,中军稳扎稳打。
狄阿孝在指挥这么大的战事上显然有所不如,第一时间组织兵力,立刻攻他中军,打了大半夜,中军巍然不动,仍在徐徐往前推进,推进到十里之外。等天色大亮,官兵已经呈现出半包围之势,形成了步兵对马战的步步为营,用兵优劣已初见端倪。而就是在天亮,陈元龙又发动了一次不让人喘息的攻势。这次进攻与夜晚的稳重背道而驰,骑兵攻他,打了一夜,后撤,他利用骑兵能战不能守,思及必然会撤,分出三支千余人马,趁势迅速插向纵深,配合两翼发起的一系列攻势,收缩战线,稳固战线,进一步碾压骑兵大规模运动的余地,这种指挥的艺术性显而易见的。
狄阿孝被打懵了,措手不及。
他急于应付眼前的几拨以旅为单位的中心攻势,不料敌方夜晚急速拉伸的两翼,出其不意地凝聚成两把铁拳,在他调集重兵应付中心攻势时,穿过树林,翻越小沟,山包,发起类似总攻的攻势,满山遍野而来。
狄阿孝生怕骑兵主力被步兵包饺子,再加上此战目的已经达到,白羊王已神兵天降般抄向敌后,就下令后撤。
因被几支中心开花的步兵紧紧咬着不丢,折了好些人马,最后不得不退到高奴城外,向东南铺开大部分兵力,北枕山脉,与城互为犄角,形势极为不利。
不过,这也不算败笔,因为决胜负的层面已不限于当地战场。
白羊王去抄到官兵后方了,打败眼前官兵已不是要紧的事,也确实需要采取守势,何况他与白羊王的经历不同,白羊王不能守,不敢守,更害怕外无援兵,他一接触过城池,二能垒营寨,三敢守,四不怕官兵长期围困。他甚至清闲了,腾出了手,找两件要紧事干干,第一个当务之急,是稳住周边雍族的响应,谨防城中动乱;第二个当务之急,是把自己赶入山谷的仇人击毙,告慰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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