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节 国之蛀虫(1/5)

你不去就绝我此行?!

就目前来说,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解厄境,观邓北关授首,这两件事儿,一件事关生死,一件折磨着自己发狂,有何艰险足让人驻足不前?!

那健符敢轻身上山寨,自己不敢一人出入他们行辕。狄阿鸟连笑数声,轻轻地说:“你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

他说走就走,牵拽马匹,飞身而上。

出了营,眼前多出一片房舍,隔开的羊圈,院墙,由于离得远,这天地,就像是大铺大张,条条块块如切似割,疏分重叠,尤其是屋顶上的雪厚厚一铺,更散发出一股清寒寂寥。

两旁老树垂枯枝,前行带帽耳的士兵不时回头躲马蹄,脸上勃发出生机,他们有的斜斜背着一把腰刀、佩剑,却没有一丝的杀气,使得气氛冷峻而祥和。

这是梦境呵,还是真实的?!

狄阿鸟脸上流露出喜悦的表情,赶马疾驰。

石子铺垫的道路被踩得平坦,上面的雪结结实实地趴着,四野厚毯绒绒,好一个齐整的冰清玉洁,更像是天国世界。

狄阿鸟觉得自己就像真的来到了天国。

在天国里,天帝,或者说是长生天,他老人家有一把尺子,比划过人心,量其言行,公心裁断,这个梦,真的就那么远么?!

不,近了,近了,随着自己的马蹄,它渐渐近了,健符虽和自己有仇,虽然总带着极虚伪的凛然,虽然他父亲会诈降,他也可能在欺骗自己,但是自己必须得承认,他们是朝廷中屈指排号的良臣,他们虽然会为朝廷向人下毒手,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也想在黑暗之中杀开一条让帝国强大的道路,让正直和真理永存。

邓北关一言一行,皆已经触及他们虚伪背后的那一点儿真实的底线,国之蛀虫,谁无心灭之?!食天下百姓之血肉,谁不恨之?!也许,邓北关深夜醒来,坐在床上,去听风和雨,自己的灵魂也在颤抖,在恐惧,在自我反省,最后感到自己包着金玉,其实就是一堆让自己都作呕的粪土。

前面一片雪光,空气清的让人肺中痒麻,猴子探手,伸到人心上就挠,挠啊挠,挠得人坐立不安,呼气吸气两样。

陈绍武在后面追,在后面喊,喊声听在他耳朵里,催他走得更快。他很想问问,你追在我身后,可曾明白我么?!

你知道复杂的我心里也有一种期盼么?!

我并不总是把公正交给马刀,我更喜欢把他交给裁决.

这是一句真实的话呀。

手刃仇人虽然让人痛快,裁决得来,却是让人知道,时间的悲剧会越来越少,甚至不再发生。

陈元龙的行辕在城外设了起来,绕城而走,不时就看到了,那里扎了一堆军帐,最大的那个老远就看到了顶,应该是召开会议的地方。

狄阿鸟减慢马速,考虑着自己没有陈绍武的帮助,能不能进得去。

应该能。

军营周围也不是都站上人,自己放开马,就能蹿进去,可是,按照扎营标准,里头也有警戒,尤其是在召开行辕会议,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只能混进去,对,混进去。他略以凝神,看到两个士兵正在砍柴,往空中一丢缰绳,跌倒雪里,爬起来,就喊两个士兵帮忙,大声许诺酒菜。

两个士兵以为他的马惊了要跑,见他又舍得酒菜,立刻奔了上来,一边跑一边打量狄阿鸟的衣裳,问:“兄弟,不错呀,能在外头溜军马。”

狄阿鸟一边喘气,一边说:“哪是我的,是我们校尉大人的,要是跑丢了,脑袋不保。两位兄弟替我往大伙那喊一声,大家加把劲儿,待会儿,我用马给你们拖柴,反正我们校尉也不知道,回头呀,我还请你们吃饭!”

两个士兵扭头喊人,好些砍柴的士兵都奔了过来,大伙一片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