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缘方起 又归灭(1/2)
兵戈铁马,铁戟峥嵘,阵阵,若二月惊蛰,响于耳畔,片刻不宁。
马背临风,端望皇城。两眸深恨,终归不掩,一腔隐忍,顿化嗜杀刀剑,舔血而生,狂啸着,欲撕碎整座城。
“报,将军,有大队兵马,围抄左翼……”
“报,将军,有一队铁骑,自右侧冲杀而来……”
“报,将军,后方受阻,切断了援兵之路……”
接二连三,慌乱马蹄,生生砸碎他,一心狂喜。
仇宁,他来做甚。轩辕阖眼,思虑片刻,抽剑拉缰,一路厮杀血溅,直奔城心。一子落错,万盘皆输,他自诩用兵常胜,却太优柔寡断、操之过急,竟忘记,斩草除根之道。
不必问,有此能耐,能请动‘战神’仇将军者,唯她一人尔。
穿刀山,越剑海,马踏步步血渍,终至城心。抬首,一袭淡蓝水裙,随了肆虐之风、幡然飞舞,若振翅之蝶,又似盛开昙香,只为绽尽一生,最后那点繁华之耀。
数步之隔,却如天河而阻,将他,生生推拒,要他,不得进步分毫。四目而接,一个,怨恨满瞳,红丝密布,一个,巧笑嫣然,灿若夏花。
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会与她,兵戈相对;从未想过,淡柔若她,竟会这般,执念而抗;从未想过,她倾城笑意,竟是如此,要他醉心之余,恨之入骨;从未想过,阻他复仇之路的,竟是诺他一世相陪之人……
“是你,请得仇宁?”虽心知,虽肚明,却还要她,亲口承认。
“是。”
“是你,布下此局?”
“是。”
“是你,阻我复仇?”
“是。”
一连三,皆是供认不讳。一字‘是’,三次复,次次,了若针扎,字字催命。
“为何。”握剑之手,于这复述字眼中,攥了恨意,愈收愈紧。
“不为何。”太多苦衷,太多隐瞒,太多不得已,皆深藏于,轻描四字,一笔带过。
如何敢告诉他、血仇虚无,如何敢告诉他、此生错执,如何敢告诉他,支撑他忍辱负重、死里逃生的信念,不过一场造化弄人、天意戏谑。不敢说,亦不能说,只能死守,只能欺瞒。
跃身,踏了马背,长剑无情,愤恨而袭,不偏不倚,直逼浅忆眉心。若说,崖顶之时,他尚有几分顾念、残存愧意,而现下,尽然理智全无,顿化深怨、仇恨,难消难减。
不躲,不避,定眸而视,片刻不眨。紧锁他,沧毅容颜、伟岸之姿,收于眼底,铭刻于心。
缘方起,终又灭。她与他,究竟,是此生暗缘,任她,掌尽一世之灯,也换不回,天意垂怜,饶他,一世相守。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此番奢念,也只能,寄于来世。
掩不住,苦笑肆意,遮不了,清泪夺眶。一剑,穿心而过,终断了她,今生今世,最后一丝惦念。刀戟寒气,致命痛意,一并,游走周身。浓郁血腥,侵入鼻端,耳畔,愈渐愈沉的呼吸,两眸,愈黑愈暗的迷离。
“浅忆——”
“容姐姐!——”
依稀彼端,是谁,声声呐喊、疾呼,又是谁,声声寸断肝肠?
浅忆阖眼,漫天姹红,彼岸花开,一路黄泉,生生,夺目。
彼岸旁,奈何畔,一饮忘情,忘却今世,蚀骨痴恋,忘却此生,轮回缱绻。
一世,凄苦不休,终于今日,落幕而终。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不知。
唯恨,君不知。
……
原是她,早已决意一死,难怪,要他坐阵城外,要他,置身事外。
剑沉千钧,握不住,韶光流年,步步,若山比肩,屡屡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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