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session_start(): Unable to clear session lock record in /www2025/www/www/36/2/www.6s6ss.com2026/chapter.php on line 3

Warning: session_start(): Failed to read session data: memcached (path: 127.0.0.1:11211) in /www2025/www/www/36/2/www.6s6ss.com2026/chapter.php on line 3
《》 第9章 “火塘缸”的火种熄了(2/2)_旷世烟火_新吾爱文学网

《》 第9章 “火塘缸”的火种熄了(2/2)

然后跑进灶间,灶间的灶孔外面有一个用大石板隔出来的“火塘缸”,用于储存火种,那时的阿满个子小,不用弯腰,只用一低头,将父亲的长烟斗伸进“火塘缸”,对准被灰烬覆盖着的木炭,使劲吸几口,烟斗里的“乌烟”便冒出了白烟,再吸几口,乌烟便点着了。但是,每次在这个过程中,小小的金盈盈总是拼了命的憋住气,不让那呛鼻的味道进入自己的胸腔,但是每次总还是被呛出眼泪来。

其实,那个小小的金盈盈,她很是抗拒父亲派给她的这种活儿,但是,金家出来的孩子真是不负一个:“金”!从小,金盈盈对那白花花的银子有一种狂热的喜爱,就像她喜爱一种叫做“鼓词”的地方曲艺。当然,那时候的金盈盈还不可能明白,那是他们金家血脉里一个共同的特点:不管食还是色,他们都有过人的欲望,非常人所能比。不管她是如何不情愿给父亲去装鸦片点鸦片,可是她实在无法抗拒因给父亲点烟而换来父亲给她的赏钱。

父亲并不明确跟她说如何奖赏给她,而是每天早上点名让金盈盈来给他收拾床铺。每天早上,父亲会故意在枕头旁边留下几个银角子,出门时大着声地对盈盈说:“小满,好好收拾爹的枕头边!”盈盈心领神会,赶紧走到父亲的床头,先伸手去摸枕头边,一摸一个准。不出个把月,父亲留在枕头边给她的银角子就可以让自己的姨娘姆妈去换一个“银番钱”(银元)。再积攒一些时日,5个“银番钱”便能换一只1钱5的金戒指。这些从父亲“床底角”积攒的私房钱,后来金盈盈曾经死命捍卫,但是,那一串串的金戒指却让后来同样被烟瘾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母亲挥霍一空。

小小的阿满每次替父亲点完乌烟后,总要在“火塘缸”前站一会儿,她要往里面再添几块木炭,免得火塘缸的火种灭掉,因为父亲点完乌烟后,家中叔伯们会陆续来火塘缸点燃他们各自专属的长烟管里那一坨坨乌漆嘛黑的乌烟。

多年以后,金盈盈才弄明白那一管管小小的烟管为何就如一只只可怕的无底洞,将金家巨大的财富吸得精光,甚至连自己每天给父亲点烟然后铺被理床辛苦换来金戒子也被吸得一个不剩,不给她留一点念想。

日子在小阿满不断给火塘缸添炭火中过去,终于有一天,金家的火塘缸再也没有星火了,因为金家男丁们因为个个吸食乌烟,不是死就是残,金家的女眷们有的跟着男人吸乌烟一同西去,幸存下来的就如同那座曾经气派无比的金宅无奈倾斜一般,不是离就是散。而小阿满金盈盈却在父亲尚存一口气的情况下,进了珍楠枫流域第一大家做了徐玄廊老爷的妾,她那寒碜的花轿不是从徐家大门进,而是从徐家一棵高大雪梨树下的水门进的,除了带进徐家一个青春的身体和一张标志的脸,她还带进了一腔让人一听就酥软又有无限遐想的东瓯鼓词。那一年,徐家老爷52岁,她22岁,比徐家那风姿誉楠枫的大小姐徐逸锦大一年零八个月。

这个夜里,已经伏法的恶霸地主徐玄廊的小老婆金盈盈睡得很不踏实,她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还在替父亲装乌烟的烟斗,一会儿梦见自己金家“火塘缸”里的火怎么也点不着……她已经醒了好几次了,那是被儿子的啼哭叫醒的,她抱起孩子坐起来,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从茅草房门缝里钻进来的丝丝冷风,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到天快亮的时候,这个并不属于她的家里,唯一一只留着配种的公鸡开始打鸣,和着公鸡高亢的叫声,她怀里的孩子也开始拼命地狂哭,是哭得背不过气来的那种哭。

于是,她紧张的呼喊声,呼来了那个驼背六指大她十几岁的女婿木驼六闻声来到她的草屋,木驼六凑近一看她怀里的孩子,也吃惊了一声,转头望屋外大喊:“醒初娘、醒初娘,你快来!”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