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朝京如绝(2)(2/3)

蓦地回想,那紫衣银发的妖孽居然横躺在宫殿的梁上,单手支着头,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该逝世!每次都被他看到最最狼狈落魄的样子,看来,他确是她的灾星无疑。

凤目潋滟,她恢复了素日里的清冷,未曾多予理会,抱起断弦的古琴,一言不发回到内室。

妖孽长眸微狭,眉心不悦一蹙,两束飞眉进鬓,银发未束,长长的在半空里安闲漂浮,叫人看不甚清,远看着就像是白日里出来游荡的幽魂,以致不时有不明就里的侍女尖叫着捧着脸奔离宣和殿。

这未免太过蹊跷,何以他在这大殿的梁上偷听了这么久,她居然会丝毫未能察觉?依她的修为,在该觉察到他的躲身之处,何至于方才后知后觉到如此地步?早在渝州别苑时就该让楚逍给她好好瞧瞧,别是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妖孽如是想着,换了只手,转身面向内殿。见过孤洁自负冷艳妩媚的她,见过心胸高华沉静自持的她,见过咄咄逼人倨傲狂恣的她,然,从未见过这般颓然无措落寞怆然的她,故作刚强的姿势反是叫人揪心。

兰婳音呆呆地捧着琴,指尖轻缓抚过断弦,那样的沉静让周身的气流都仿佛陷进一种呆滞状态,半晌,女子才喃喃道:“缘来缘往缘如水,情聚情散情何回。”

“缘已逝而情难止,生有崖而思无尽。”男声醇厚,清华不减,晶莹的紫色瞳仁宛如流动的紫色晶体,神秘优雅,却难以触及。她心下一动,抚着琴弦的手不由攥得更紧,锋利的琴丝将一双素手划开几道渺小的口子,甚至有几处,重新笼罩了与那夜的旧伤。

“咝——”武者对于痛觉总是十分后知后觉。

贺兰裔单膝跪在她的美人榻前,干燥宽厚的手覆上她的手,晶莹的紫色瞳仁眸色渐深,又欲伸手往撕外袍,却被一双柔软的手轻握住,掌心泛起温热的黏腻感,血液的香气弥漫于空气中。

他缓缓摊开了那双本该无暇的手,仔细打量起她本日的打扮,一头青丝未绾,衣服也依旧是玄色素服,只不过换做了宫廷的格式;广袖半挽,恰好露出一段莹白皓腕,腰间束着同色绸带,很淡雅很简略,通身连一件饰物都没有。

“这里很冷,心也冷。”她在牢冰冷精巧的笼里呆够了,不想再忍了。

他浅笑,不语,只是伸出苗条有力的手抚上了她紧蹙的连娟修眉,用力一按,上方传来了女子微微吃痛之声。

妖孽眸光一转,眼底幻变为似笑非笑的自得之色,薄唇向上一挑,勾出邪佞的弧度,很是自得的样子,悠悠道:“谁让你没事总是乱跑,你若是能多一分思虑,自己束手束脚倒也罢了,只是这性子真真是要折磨逝众人。”

她眯着眼俯视他,漠然道:“是琅琊一族将我送回来的。”

他蓦地瞪大了眼珠,乌黑稠密的睫羽扇两下,一派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来真是他们。连琅琊古族都进世了,看来,这大烟的山河确是岌岌可危、危机四伏了。

她看出了他的出神,尖锐的指甲在他腕上狠狠一戳,三个并排的“血色月牙”赫然进目。

男子好看的剑眉斜凛,仅是一瞬,又消散的了无云烟,他低低笑着,“终于被你逮到机会报仇了。”话语中无穷揶揄,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呆滞胶着的温情终极被一阵无名而起的秋风搅散。

婳音不禁发抖了一下,而这极其稍微的战栗通过手传到他身上。

“贺兰裔,抱紧我!”

天旋地转间只感到银发扑面,悠远绵长的沉水香在滚烫的怀抱里生出一种古朴的厚重感,回来的人牢牢把她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乌发,纤长干净的手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她后心处,掌心的温度恰到利益地消融了她一波又一波的颤意。

女子不由自主地把头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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