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自量力(2/3)

自个把铜炉倾翻下来砸自个……”

菊香听到这里面色顿时冷下来,猛地道:“一切的布置均是皇后,傅贵人是皇后的人,叶常在腹痛后是皇后全权操持,除了她还会有谁!”

菊香说得激动,一捏手中的铜钱,忽地变了脸色道:“主子,我们有证据!铜钱上的刻痕,还有鼎炉里的金砖,还有叶常在用过的糕点……”她说着,却突然说不下去,讷讷地张着口。

江心月苦笑一声道:“证据?呵!这铜钱是重华宫积福的祥瑞,每个香炉里都撒着几枚,且常年不更换,很多都有损坏。那个倾翻的案几上,自然也有铜钱。铜鼎倾翻后,重重磕在地上且滚了半圈,那里头摞好的金砖早就走了样,你能看出它本来是铺在底下的还是摞在侧面的?那两个千光纳福包被叶常在吃得连渣也不剩……”

菊香静默半晌,突地骇极,睁圆了双目道:“天哪,什么叫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我的天……”

“不仅如此!”江心月厉声道:“她算好了一切,无论发生何种情况,都被算计的万无一失!你看,即使多了我这样大的意外,结果呢?叶常在仍然小产!因为她算好了,若退一万步叶常在没有被砸到,那么,她就会因过度惊恐而小产,就像现在这般!傅贵人羞辱她在先,使得她气血上涌,心绪波动剧烈;而后误以为胎儿有恙,腹痛至极,惊恐不安;最后那只铜鼎砸在距离她不足一尺的地方,那么重,那么响……”

她说完又低低道:“还有,我刚刚翻看了医术,肠胃疼痛会使腹部收缩,对胎儿有一定影响……”

殿内一时死寂般静默。良久,一声“真是太过周全了”,菊香颓然吐出了这句话。

“是,很符合那一位行事的风范,果毅而稳妥。”江心月面色愤然,道:“她竟然也这般狠辣!比之当年横行宫中,戕害皇嗣的陈氏,她是有过之无不及!傅贵人和澹台瑶仪依附她,而叶常在非也,她便不肯放过,急于下手!她和陈氏想得一样,凡是对将来皇位有威胁的皇子,统统除去!”

江心月说着目色猛地凌厉,几乎是怒喝着道:“此事在本宫眼下发生,本宫看穿一切,却一丝一毫也奈何她不得!我实在不甘!”她夺过那枚铜钱,狠狠掷出。这铜钱简直是对她的讽刺!

她强自平息了,回首朝菊香道:“云岚方才带来了皇后的一句话——拿捏分寸,量力而行!皇后知晓我看穿了,所以来向我示威——即使我看穿了又能怎样!她告诉我,以她的手段我绝不是对手,根本是不自量力。”

昨日的祈福,无论是谋算叶常在失子,还是谋算江心月失势,皇后的手段都极高明。

若不是上天给了她机会,若不是她拿命去搏,此时早已被圈禁在重华宫,僧袍斋戒,与惠妃为伴了。

她握着菊香的手越来越紧。失去花影之后,她只能倍加珍惜剩下的亲人,珍惜瑞安公主和阿媛,珍惜菊香。

“主子。”菊香摇头道:“皇后强势。但无论前路如何,奴婢都会陪您一起走。”

她握着江心月的手也越来越紧。

十日后,是江心月册封为昭仪的册封礼。

因叶常在刚失了皇嗣,江心月向皇后请旨,册封礼一切从简。

她在庄严肃穆的太庙前深深地叩首祭拜,而后听礼监宣旨。嫔位以上才有册封礼,嫔、贵嫔之礼又不甚庄重,而昭仪以上则十分正式了。虽然从简,所用华服仍是繁复厚重,发髻上簪十只树钗,沉重的分量无不压在颈上。

此身华贵我不贪恋,重要的是协理六宫大权。

礼制行到巳时方才结束。最后一步是皇后例行的教诲,皇后所言无非是些和睦宫闱的官样文章,江心月跪拜之后,出殿朝启祥宫而去。

她的步子略显疲累,跨过了凤昭宫正宫门,打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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