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从今天开始撤离(1/2)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顾惜不是流氓,可是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良民。江明澄自从知晓顾惜可能要使坏之后,时不时就会注意下玲子、杜葛村那边的情况。
因为他与警局的合作关系,要从公安厅那边了解一点杜葛村的情况并不是很难。
因此,杜葛村一出事,隔天他就从相熟的警员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如果不是身处在知情者的角度上,他可能也会像那些警员一样陷入误区,以为这是一起十年前的旧案所引发的报复行为。
而也正是因为知道了前因后果,才更加感觉到心惊和寒凉。
无关乎过程,这是一起完全以目的为导向的布局,被施予惩罚的人不仅仅是他所提及的两人,更是杜葛村全村,甚至包含了一个顺手被扯进来的村无赖。
曾被施以流言,所以还之于流言。
被考验的是信仰和家庭这两种对特定的人而言,具有特殊意义的事物。她要的也不是法律的惩处,而是借由第三人的观点,将两个家庭从一种日常推向另一种非日常的日常中去。
这在世俗意义上的警察眼里,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像样的惩罚。
但是对于“施术者”而言,目的已经达到,被炙烤的是意识下的行为,这就足够了。
加害于玲子的所有人,被共同施下了“谣言扩散者”的咒语,今后无论何时,他们在传递各自的消息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起曾经有两个人因为散布不实事实遭到报应。
其实,早在公安审讯室中见到顾惜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未成年的小女生有多么的狂妄,她以无辜善良为武器,肆无忌惮地踩着规则的底线行事,丝毫不介意被人试探或者发现。
一个很令人头疼的地方是,顾惜——这个人的原则标准,是根据被接收人的底线而变化的。
换句话说,只要被接收人不认为自己受到了伤害,那么就没有“当事人”这一说法,自然也构不成“侵害他人”的事件。
然而很多时候,被害人并不会了解到她正在承受的伤害是不合理的,就好比这次事件中的刘老太太,被钻了信仰的空子。
要告发顾惜其实也很简单,促使刘老太太信仰动摇的只可能是常年为她布教的人,在杜葛村周边找一个传教数十年的基督教传教士,想来不会很难吧。
接下来只要证实他们之间有过接触,再把事情逐一拆解清楚就可以了。
但是他却不会这么去做,这就是为什么说顾惜流氓的地方了。
应该要告发她的人无所觉察,可以告发她的人没有充足的理由非要这么做。她就像个钟摆一样在可与不可之间来回晃动,十足的无赖样!
现在,他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顾惜一个初中生好像对心理学、宗教都有涉猎的样子。
江明澄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再次拜访了陆家大宅。
因为是下班之后来的,刚好赶上陆家人吃晚饭之前。吴妈见到来的客人是熟悉的江家孩子,不用秦仙仙嘱咐就已经把江明澄的位子排好了。
江明澄一来就盯着顾惜,看到她正趴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什么书,不自觉走过去瞄了一眼。
“你信仰基督教?”
顾惜僵着脖子半抬头:“你怎么来了?”
又爬起来看了下大门的方向:“我哥呢?”
“就不兴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顾惜哦了一声,没趣地趴回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江明澄看了一会儿,突然吟诵:“我们一信主耶稣,接受祂作我们的救主,神就把祂的圣灵赐给我们,放在我们的灵里。”
语取自圣经以西结书篇三十六章27节。
顾惜诧异地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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