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章 辽东渔鼓频报急,道人初进宰相家(三)(1/3)

孙鉁从书房里出来,颇有些失落。

整个大明朝不知道有多少人将他父亲孙承宗视作神人,这对于儿子来说一则荣耀,二则却有些不甘:自己哪怕再努力,也不可能有父亲那般的成就。

对于老二孙鉁而言,这种失落感更强些,因为他是通过父廕方才得了个尚宝司丞的官位。这个官位专为阁老们不成器的儿子所设,正六品衔,一辈子吃着皇粮没什么事做,却也得不到晋升的机会。

“二哥,你怎么垂头丧气的?”一个清脆带着跳跃的声音迎面撞了过来。

孙鉁一抬头,见是身着劲装的五弟,勉强笑了笑:“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刚陪父亲见了客人,身子乏了。”他顿了顿,又笑道:“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啊!”

孙承宗的五子孙钥才二十五岁,看上去比钱逸群更老生相。这便是清心寡欲的效果,初时看不出来,若是有五六年光阴,一者在山中静修,一者在红尘嬉戏,这面孔上的差距就大得很了。

“听说今天西花厅会客的时候,来了个神仙?”孙钥上前攀起二哥的手臂,“二哥给小弟说说吧。”

“虽不是神仙,却也是神仙种子了。”孙鉁知道弟弟最喜欢打听这些事情,便提起精神将西花厅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孙鉁虽然不会添油加醋,说得干巴巴的,孙钥却听得津津有味,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二哥当然对他了解莫深,笑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孙钥嘿嘿一笑,从身后取出一本书来,在孙鉁眼前晃了晃,道:“你说的那厚道人,却不是泛泛之辈!”说罢,将书一展,择了两段写得精彩的,与二哥读了。

孙鉁听这里面动辄雷霆火焰。满篇光怪陆离,板起面孔道:“这什么书?却不教人走正道!满纸荒唐!”

“这书乃是如今方兴未艾的一本奇书!”孙钥道,“据说这编书者与那些奇人异士关系极好,还有人说这书坊主人本就有大神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故而俗人可以拿这书消遣。懂行的却当它邸报一般。”

“什么乱七章并不像寻常小说那般有题头诗、解名诗,反倒是简明扼要地年月日、行省州府。说得好像有时有地,颇让人不得不信。

“嘁!”孙鉁嘘道,“编书者无非假托汉唐两宋,他这书却以当今年号日月为叙,不怕犯讳么!”

“二哥,这里面都是些真事,你且当远房亲戚来的家书读,便知道其中妙处了。”孙钥解说道。

孙鉁一目十行,翻了两页。啪地合起书塞在孙钥手里,道:“这书无非封神、水浒之流毒,有什么稀罕的?你真信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哈,若是真有这么大的神通,为何不出仕朝堂?现在国事蜩螗。厚道人真有书里说的那般神通广大,一个国师候伯,圣天子还是舍得的。”

“人家志不在此!”孙钥藏起书,又道。“二哥,你说我去拜见那厚道长。会不会唐突了些?”

“哈哈哈,我家小宝驹也知道礼数了?”孙鉁大笑起来,适才的疲惫全然不见,道,“看他模样倒是好说话的,不过今天杨嗣昌刚起了个头卖弄,就被他一顿连消带打,可见此人不是易与的。”说罢,又将父亲对厚道人的评价说了,说得孙钥心里痒痒,更恨不得当即就去。

“你要想远远看一眼打个招呼,径自去便是了。”孙鉁为弟弟出招道,“若是想坐下慢聊,还是先去海棠苑。”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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